第2章

奶奶打电话来，是我接的。她问我爸呢，我说在厨房做饭。她沉默了一会儿，问我，浩浩，**对你好不好。我说好。她又问**呢。我没说话。她也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去帮**端菜吧，我说好。挂了电话我站在电话旁边站了一会儿。奶奶可能也看出来了。大人们总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不说不代表不知道。我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有一件事我也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有一次我放学早，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我妈站在单元门口，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在跟她说话，她笑着听。我站在远处没走过去。等那个男人走了，我才慢慢走回家。进门的时候我妈在换鞋，她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说老师拖堂了。我没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她也没解释。
十一岁那年我跟表哥打过一个电话。他比我大好几岁，已经上高中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特别想问清楚。我问他，我亲爸是谁。他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说**就是**啊。我说不是那个。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知道的。我说我就是知道。他说谁告诉你的。我说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知道的。他没再问了。那天打完电话我爸回来了，他路过我门口的时候我刚好挂电话。吃晚饭的时候他做了糖醋排骨，我最爱吃的。他一直给我夹菜，自己没怎么吃。我低着头吃饭，不敢看他。
那之后没多久有一天放学回家，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小敏阿姨在客厅跟我妈说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