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参加宴会------------------------------------------。。“陆总，今晚七点慈善晚宴，该出发了。”：“再等半小时，这份并购案今晚要定。”。。六点。六点二十。，抬头看钟，眉心一拧。“礼服送回去了？”：“您没交代。”。，没人接。，拨许若诗的手机。——嘟——嘟——。。
“秦舟，直接去宴会厅。给她发消息，让她自己从庄园出发。”
秦舟低头打字。
七点四十，陆沉渊的迈**停在宴会厅门口。
他下车，整理袖口，大步走进去。
厅内觥筹交错，人声嘈杂。
几个商业伙伴迎上来寒暄，他应付了几句，目光扫向大门。
许若诗没到。
姜若彤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容温柔。
“沉渊哥，怎么一个人？陆**呢？”
“在路上。”
“是吗？”姜若彤抿了一口香槟，“第一次以陆**身份亮相就迟到，不太好吧？”
陆沉渊没接话。
姜若彤笑了笑，站到他旁边，没走。
七点五十八。
宴会厅大门打开。
陆沉渊转头看过去。
他愣住了。
许若诗站在门口。
一袭银白色礼服。
面料像月光凝成了液体，从肩线倾泻而下，没有任何接缝，通体流畅。领口是不规则的折叠设计，层层叠叠又利落干脆，像花瓣刚绽开的样子。
裙摆拖地三寸，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泛起细碎光泽，不是亮片，是面料本身在发光。
头发盘起来了，露出后颈一条干净的弧线。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门外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化了淡妆，唇色很浅，眉眼却比平时更锋利。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他身上。
陆沉渊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
杯中的液体微微倾斜，他没有察觉。
三秒。
五秒。
许若诗抬脚走进来。
裙摆拖过地面，每一步都带起银白色的光纹，像水波荡开又合拢。
厅内的交谈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有人酒杯举到一半停住了。有人话说到一半忘了接下去。有个名媛手里的餐巾掉在地上，她低头去捡，眼睛还盯着许若诗的方向。
陆沉渊的视线从她的肩线滑到腰际，从腰际滑到裙摆。
太合了。
不是修改过的合身。是每一寸都长在她身上的那种合。
领口的折叠角度，腰线的收束弧度，裙摆垂坠的重量分布——所有细节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件衣服，是为她一个人做的。
他见过无数高定礼服。
见过米兰时装周秀场第一排的位置。见过设计师捧着衣服跪在地上给模特调整下摆。见过亿万富翁的**们为了抢一件秀款撕破脸。
但他从没见过一件衣服穿在人身上，像皮肤一样自然。
不。
不是衣服穿人。
是人把衣服穿成了艺术品。
他甚至注意到一个细节——礼服的面料没有品牌标识。没有Logo，没有水洗标，没有任何标记。
这件衣服，不属于任何已知系列。
陆沉渊缓缓放下香槟杯，杯底碰桌面的声音很轻，但他自己觉得那声响大得惊人。
许若诗走到他面前。
“路上堵车。”
她的声音很平，和在庄园里说“知道了”是一个调子。
陆沉渊看着她。
“路上堵车”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和“我没吃晚饭”一样平常。
陆沉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走吧。”他转身。
许若诗跟在他身侧。
姜若彤站在旁边，手里的香槟杯攥得快裂了。
厅内所有人都在看许若诗。
姜若彤第一个走上前。
“陆**，这件礼服真漂亮。”她上下打量着，声音温柔，“什么牌子的？”
许若诗看着她：“没牌子。”
姜若彤笑了：“没牌子？我还以为陆**穿的一定是高定呢。”
旁边一个名媛捂嘴：“不会是**买的吧？”
另一个接话：“看着面料倒是不错，就是这剪裁……太简单了。”
姜若彤转向许若诗，语气关切：“沉渊哥也是，怎么不提前给你备好礼服？这种场合，穿没牌子的衣服……”
许若诗抬眼。
“姜小姐对品牌很懂？”
姜若彤笑了笑：“谈不上懂，每年四大时装周都去，高定也穿过几件，算略知一二。”
“那你看我这件，面料是什么？”
姜若彤一愣，凑近看了看，伸手**。
许若诗退了一步。
“别碰。”
姜若彤手僵在半空。
“……产的幻影绡，年产量三百米，只供应全球五个品牌。”许若诗声音不大，一字一句清晰，“你穿过的高定，用不起这个面料。”
姜若彤脸色骤变。
“至于剪裁，”许若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R品牌明年春季高定系列的主打款廓形。”
她抬眼看姜若彤。
“你说没牌子，是因为它还没上市。”
旁边几个名媛瞪大了眼。
姜若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你怎么知道R品牌明年春季的款……”
“我猜的。”
许若诗转身走向甜品台。
姜若彤站在原地，攥紧香槟杯，指尖发白。
陆沉渊站在三步外，全程没动。
他的视线一直钉在许若诗身上。
从她说“没牌子”开始，到她说“幻影绡”，到她说“R品牌明年春季系列”。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不炫耀，不挑衅，不心虚。
像在陈述事实。
像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根本不值得激动。
陆沉渊端起香槟喝了一口，酒液是凉的，但他的喉咙是热的。
秦舟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
“陆总，幻影绡查到了。年产量三百米，只供五个品牌，国内没有**。”
陆沉渊没说话。
“R品牌明年春季系列没发布，主打款廓形没公开过。问了几个人，都说不可能有人提前知道。”
陆沉渊看着甜品台方向。
许若诗正在挑马卡龙，银白色礼服在她身上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光纹从肩头流向腰际。
他想起一件事。
昨天晚上，她说“我自己做的”。
他问“你是R”。
她没否认。
但她也没承认。
她只是不说话，转身走了。
陆沉渊盯着她的背影，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她说那四个字的时候——我自己做的——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
不是“我自己做的你看我多厉害”。
也不是“我自己做的你别问了”。
就是“我自己做的”。像在说“我吃了晚饭”。
她站在甜品台前，已经吃了两块马卡龙，正在拿第三块。
陆沉渊站到她旁边。
“许若诗。”
她抬头看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哪看的？”
“秀场。”
“哪场秀？”
“R品牌每年四场秀，春夏秋冬，我都看。”
陆沉渊盯着她的眼睛。
“你看秀记得住面料产地和年产量？”
“记性好。”
“那你怎么知道姜若彤那件的编号？”
许若诗没说话。
“记性再好，也背不出三年前一件旧款的编号。”
许若诗咬了一口马卡龙，慢慢嚼完，咽下去。
“我认识R品牌的人。”
“谁？”
“不方便说。”
她把第三块马卡龙吃完，拿起纸巾擦手。
陆沉渊站在原地，看着她擦完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往阳台走。
他跟着她走过去。
许若诗站在阳台上，月光落在银白色礼服上，面料反射出的光比月光还冷。
陆沉渊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看她。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你身上这件衣服。”
“解释完了。我认识R品牌的人，他帮我做的。”
“他？”
许若诗顿了一下。
“她。”
陆沉渊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撒谎的时候，会顿一下。
他发现这个规律了。
但他没拆穿。
“明天我让秦舟清一个衣帽间出来。”
许若诗转身看他。
“不用。”
“你是陆**。”
“我不需要那么多衣服。”
陆沉渊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银白色礼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锁骨线条在领口的折叠处若隐若现。
他移开目光，心理莫名有点烦躁。
“你身上这件，比今晚在场所有人穿的都贵。”
许若诗抬头看他。
“别人的，看不上。”
陆沉渊嘴角动了一下。
“那我的呢？”
“什么？”
“我的衣服，你看得上吗？”
许若诗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愣住”的表情。
很短，不到一秒。
但陆沉渊看见了。
许若诗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宴会厅。
裙摆拖过地面，银白色光纹在月光和灯光之间切换，像一条流动的河。
陆沉渊站在阳台上，看着她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