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质排名------------------------------------------。。，把手机塞进内兜，弯腰顺墙根往工棚后面的材料堆场摸过去。他经过一堆螺纹钢时，余光扫到上面贴的材料验收单。验收单最下面一行，写的是“城北净水厂三期改造项目——DN800球墨铸铁管，批次号：K-92H-07”。。。-92H-07。截图上的实验编号是A-23G。编码规则不一样，但数字部分的校验码结构完全一致——都是“字母+两位数字+字母+两位数字校验”。。，重新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把九张截图依次划开。第一张是养老院走廊，第二张到第八张全是不同角度的水质监测数据排行榜——NO.7、NO.19、NO.34、NO.56、NO.72、NO.88、NO.91——最后一张不是截图，是一个纯文本文件，只有一行字：“排名低于92的水样，已经进入城市管网。”。。低于92的。进入城市管网。，其中一个环节就是给净水厂的出厂水质做在线监测。他上周提交的安全巡检报告里，出厂水质的各项指标排名都在95以上。但如果——如果有人篡改了监测数据，把排名低于92的水样标记为“合格”——，喝的水里含有某种未被检测出来的东西。。这是献祭。，距离他不到四十米。郝旧辞深吸一口气，猫腰钻进A区地下管廊的施工入口。混凝土管道里一股铁锈和淤泥混合的腥味扑面而来，头顶的临时照明灯带忽明忽暗，像什么东西在眨眼睛。
他在管廊里跑了大概两百米，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12395。是一个他存过但从来没联系过的号码——网络安全公司，沈若水。
短信只有四个字：
“别停，往下。”
郝旧辞没有回。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继续往前跑。
管廊的尽头是水厂改造项目的顶管作业面。直径一米二的钢管从上方垂直插下来，管壁上焊着临时爬梯。郝旧辞抓住爬梯往上攀，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钢管的温度在升高——不是那种正常的摩擦生热，而是像有人从管口往下倒温水，水温匀速上升，从三十度跳到四十度，再跳到五十度。
他低头往下看。
管廊底部的积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老鼠，不是鱼。是一团黑色的、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正顺着管壁往上蔓延。它蔓延的速度不快，但很均匀，像被什么东西牵着往上拉。积水表面浮起一层油膜，在灯带闪烁的间隙里，油膜上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汉字。是一种他没见过但能看懂的字形——像甲骨文，又像电路板上被腐蚀的铜箔走线。
“祭品已标记。”
钢管温度在那一瞬间跳到六十度。郝旧辞手掌的皮肤被烫得滋滋响，但他没有松手，而是用脚蹬住焊接口，借力往上一蹿，整个人从管口翻了出去。
他摔在养老院旧址的废弃泵站地面上，右手手掌烫掉了一层皮，血和渗出的组织液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