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的战利品------------------------------------------，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触感。，而是某种干燥而厚实的毛皮。她下意识地用指尖摸了摸，触感像是躺在了一张巨大的、未经精细处理的兽皮毯子上。，包着一层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软布，凉丝丝的，疼痛减轻了不少。。，用粗大的原木支撑着，上面挂着几串不知名野兽的利齿和骨片，在缝隙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冷白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雪后松林般的冷冽气息。。，那股凑近她脖颈嗅闻的气息，就是这个味道。——那头银**。，牵动了后脑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她捂着后脑勺，快速扫视四周。，比她见过的任何一间宿舍都要宽敞。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兽皮，有斑纹的、有纯黑的、有棕褐色的，一张摞着一张，铺得像一张巨大的地毯。角落里堆着几块打磨过的石器，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骨头和角。——几块血红色的、半透明的玉石，被胡乱地堆在她的左手边，散发着微微的暖意。右手边则放着几块切好的肉，看起来是某种大型野兽的后腿部位，肉质呈现出新鲜的粉红色，带着一点点白色的脂肪纹理，显然是不久前刚刚处理的，还泛着**的光泽。，胃里翻了一下，默默把目光移开了。“你醒了。”。，条件反射地抓起手边的一块玉石挡在身前——虽然她也不知道一块玉能有什么防御力。
帐幕的兽皮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弯腰走了进来。
光线从他身后涌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圈模糊的光晕。但苏软软还是看清了他——或者说，它。
那是一个男人。
或者说，是一个像人的雄性兽人。
他身高近两米，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宽阔的肩膀上，五官深邃而冷峻，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的线条像是用刀削出来的。而最让苏软软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竖瞳，和她昏迷前看到的、那头银**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的头顶还立着一对白色的虎耳，毛茸茸的，耳廓内侧透着一点淡粉色。
那对耳朵在他走路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
苏软软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好大。好毛。好**。
下一秒她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苏软软的声音有点发颤，握着玉石的手指关节发白，“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她。
他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即便蹲着，他的视线依然比她高出半个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近距离地注视着她，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那堆红玉。
“玉，暖的。”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微艰涩，像是在努力咬准每一个音节，“给你。”
然后他的指尖又移向那堆肉。
“肉，新鲜的。吃。”
他说话的方式很简短，像一个刚开始学说话的孩子，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不是商量，是陈述。
苏软软愣了两秒，脑子里那些看过的兽世小说情节哗啦啦地翻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了上来。
“你……你是在……”她试探性地开口，“送东西给我？”
男人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苏软软分明看到他头顶那对白色的虎耳又抖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用那种低沉而认真的语气说：“啸天。我的名字。”
然后他的手指转向她，指尖几乎要点到她的鼻尖。
“你。我的伴侣。”
顿了顿，像是在补充什么似的，他又笨拙地加了一句：“兽神，给的。”
苏软软石化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边那堆血红色的暖玉，又看了看另一边那堆新鲜的生肉，再抬头看看面前这对一抖一抖的白色虎耳和那双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竖瞳。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拼凑成型：这头刚刚屠了一整个战场的凶兽，把她叼回来之后，用最好的玉和最新鲜的肉堆在她身边，然后宣布她是他的伴侣。
这算什么？猫科动物的求偶行为吗？
她莫名想起了穿越前自己养的那只狸花猫，每次抓了老鼠都会叼到她枕头边上，献宝似的喵喵叫。
只不过眼前这只的体型大了几百倍，送的东西也从老鼠变成了大型野兽的后腿肉。
“我……我不是……”苏软软试图组织语言，“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来自——”
“你受伤了。”啸天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后脑勺包扎的地方，“敌人伤的？我杀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但那双竖瞳里一闪而过的冷意，让苏软软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有敌人伤了她，他真的会去杀光。
“不是敌人……”苏软软赶紧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我自己撞的，可能……可能是穿越的时候撞的。”
“穿越”这个词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啸天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对虎耳也跟着歪了歪，竖瞳里浮出一层薄薄的困惑。
但他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伸手，用一种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符的轻柔力度，按了按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推回兽皮毯子上。
“伤。休息。”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帐幕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那种低沉而笃定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
帐幕的兽皮帘子落下了，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苏软软躺在柔软的兽皮上，盯着帐顶那些悬挂的利齿和骨片，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身边那堆散发着暖意的红玉。
她想，她大概、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但“伴侣”这个词像一颗被丢进水里的石子，在她心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而在帐幕之外，那个刚刚宣布完所有权的虎王正站在自己的领地中央，面无表情地扫视着部落里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完全没有了方才帐中的半分柔和。
几个好奇地朝王帐张望的年轻兽人被他的视线扫过，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毛都炸了起来。
啸天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走向议事场，准备处理战后事宜。
但他走路的姿势和往常不太一样。
他的脊背依然挺直，目光依然锐利，但那条在他身后轻轻晃动的尾巴，却出卖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捡到了一个宝贝。
一个让他这辈子第一次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