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试锋芒------------------------------------------。，一个人都没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噗一下，冒出一小撮火苗。，不大，就指甲盖那么点儿。火苗颤巍巍的，好像随时会灭。，脑子里想着“大点”。，变成拳头大小一团，悬在他指尖上方。火光把他半边脸映得发红，额头上汗都出来了。，是紧张的。。那团火跟着晃了晃。“去。”韩东低声说，手指往前一甩。，啪一下砸在对面一堵破墙上，溅开一片火星，然后灭了。墙上留下一小块焦黑的印子。。。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又伸出左手。“稳一点”。，一团更凝实的火焰从掌心里钻出来，不像刚才那团那么飘忽，而是聚成一个球，在他手心里缓缓旋转。。
接住，抛过去，再接住。
第三次抛的时候，左手没接稳，火球擦着手背掉在地上，嗤一声烧焦了一片地面，也燎到了他的手背。
“嘶——”韩东倒抽一口冷气，赶紧甩手。
手背上红了一小块，**辣地疼。
他看着那块红印，又看了看地上焦黑的痕迹。
这玩意儿，真能伤人。也能伤自己。
他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疼是疼，但心里那股憋了太久的火，好像被这灼痛感烧得更旺了。
女儿躺在病床上的脸，赵刚手下那光头扇他巴掌时咧开的嘴，还有医院催缴费的单子……一幕幕在脑子里过。
韩东咬了咬牙。
他重新摊开手掌。
“再来。”
这次他更小心了。火球凝聚得很慢，但很稳。他不再抛接，而是试着控制火球在掌心上方悬浮，然后慢慢改变形状——拉长，压扁，甚至试着分出一个小火苗。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巷子口传来几声野猫叫。
韩东一挥手，掌心的火焰无声熄灭。他抬起胳膊擦了把汗，手背上那块红印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走出小巷时，天边已经有点泛白了。
早上七点半，林默骑着电瓶车挤在早高峰的车流里。
手机接单提示响个不停，但他没急着抢。他左手扶着车把，右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视线焦点却不在导航上。
在他视野左上角，那个淡蓝色的系统界面一直悬浮着。
当前租客：1
租客状态：韩东（在线）
情绪波动：强烈（复仇意念持续强化）
能量转化效率：良好
能量储备：低 → 中（缓慢上升中）
数字后面那个向上的箭头，一直没停过。
林默拐了个弯，把车停在路边一家包子铺门口。他下了车，拎着保温箱进去取餐。
“三号单，王先生的。”老板娘把打包好的袋子递过来。
林默接过，转身往外走。视线扫过系统界面，上面又多了一行小字：
实时监控（租客：韩东）
位置：城西老工业区附近
活动状态：移动中
情绪指数：高度集中
林默把餐放进保温箱，骑上车。
韩东已经动起来了。比他预想的要快。
城西老工业区边缘，一排排旧仓库立在那儿。
韩东穿了件灰色的工装外套，戴了顶鸭舌帽，手里拿着个旧手机假装在打电话，眼睛却盯着马路对面那个挂着“赵氏仓储”牌子的院子。
院子门关着，但旁边的侧门开着，有辆小货车正在卸货。
韩东记得这地方。他以前在赵刚店里干活的时候，来这儿拉过几次食材。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有些油桶上的标签被撕了，有些箱子封得严严实实不让看。
现在他知道了，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压低帽檐，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视线扫过仓库围墙。
墙不高，两米多点，上面拉着铁丝网，但有些地方的铁丝网已经松了。门口有个岗亭，里面坐着个老头，正低头看报纸。院子里除了那辆卸货的车，还停着两三辆轿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奔驰，韩东认识——赵刚的车。
***今天居然在。
韩东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拐进旁边一条小路。小路尽头是仓库的后墙，这里更偏僻，墙根下长满了杂草。
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手指在地上轻轻一点。
一小簇火苗窜出来，把几根草叶烧焦了。
火势没蔓延，就在他控制下烧了一小片，然后自己灭了。
韩东盯着那片焦黑，心里盘算着。
后墙这里没人看。墙是红砖的，不算结实。铁丝网也有破损。如果晚上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开。
下午四点，林默送完一单奶茶，把车停在树荫下休息。
他掏出手机，划拉着接单界面，眼睛却看着系统。
能量储备那一栏，数字又跳了一下。
能量储备：中（持续上升）
韩东的情绪一直没下去过。那股恨意，像一根持续燃烧的引线，通过系统源源不断地转化成能量。
林默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第一位租客，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不只是能力适配，这种情绪的强度和持续性，简直就是个完美电池。
但他也知道，电池太满，容易炸。
系统界面上，代表韩东位置的小红点又开始移动了。这次是往城外方向去。
林默掐灭烟，骑上车，接了个往南城去的单子。
电瓶车汇入车流，他脑子里想着韩东刚才的位置——城西工业区。赵刚的仓库好像就在那一带。
已经开始踩点了。
傍晚六点，天还没黑透。
韩东坐在自己租屋那张破桌子前，面前摊着一张从旧杂志上撕下来的纸，背面用圆珠笔画着潦草的示意图。
仓库平面图（大概），围墙位置，岗亭，可能的监控点……
他画得歪歪扭扭，但自己看得懂。
第一步，得先把那仓库点了。赵刚的货大部分都在那儿，烧了，够他疼一阵。
但不能白天去。得晚上，最好是后半夜。
岗亭那老头十二点会**，中间有十几分钟空隙。后墙铁丝网有个地方能扒开，他下午试过了，能钻进去。
进去之后……
韩东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停在标着“主仓”的位置。
这里。
他闭上眼，想象火焰从那个点开始蔓延，爬上货堆，吞噬那些装满**油的桶，把整个仓库烧成一片火海。
想象赵刚第二天接到消息时那张脸。
韩东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拿起笔，在图纸角落写了几个字：
明晚，凌晨一点。
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擦燃打火机，点着了。
纸团在手里烧成灰，落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韩东看着那点余烬，伸手过去，掌心向下。
一小团火焰凭空出现，悬在灰烬上方，把最后一点纸屑也烧得干干净净。
这次火焰很听话。收放自如。
他握紧拳头，火焰噗一声灭了。
窗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