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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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完整，逻辑也顺。
只有真正做过最后一步的人，才知道里面少了一道关键验证。
林浩把文件袋递给沈婉，像把战利品交给她。
“明天带去实验室，让他们按这个推进。”
沈婉抱在怀里。
“好。”
小唐看着我，憋得眼睛发直。
我没有解释。
第二天，钱海出事了。
我到仓库时，门口围了一圈人。
钱海指着陈栗破口大骂。
“谁让你翻废柜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查我？”
陈栗脸上有一块青，手里攥着半张封条。
他看见我，立刻说。
“许总监，我没碰资料。钱经理让我把三箱东西搬去垃圾站，我看见上面有总部封条，才拦了一下。”
钱海抢话。
“放屁！那就是一堆废纸。”
我问。
“废纸为什么贴研发部封条？”
钱海卡住。
周围员工互相看。
我走到废柜前。
三只箱子塞在最里面，封条已经发黄。
我蹲下看编号。
小唐吸了口气。
“这是两年前失踪的批次记录。”
钱海脸色变了。
“你别乱说。”
我站起来。
“报警。”
钱海一把按住箱子。
“许清禾，你敢！”
“你怕什么？”
他额头冒汗，伸手指着我。
“你刚来就搞事，谁知道是不是你带来的！”
林浩的车停在门口。
他下车时，沈婉也跟着。
钱海像看见救命稻草。
“林总，您来得正好。许总监一来就翻旧账，还想把仓库的人都送进去。”
林浩看向我。
“清禾，你又闹什么？”
小唐冲过去。
“林总，箱子上是总部封条。”
沈婉走近看了一眼，脸色白了些。
林浩没看箱子，只看我。
“你现在负责后勤，就把后勤做好。别总盯着研发部以前的事。”
我说。
“箱子要查。”
“不准查。”
陈栗忍不住。
“林总，这三箱东西是钱经理要丢的。”
钱海抬手要打他。
我挡了一下。
林浩怒了。
“许清禾，你还有没有规矩？”
我看着他。
“规矩是发现问题就处理。”
沈婉轻轻拉了拉林浩。
“林浩哥，要不先封起来吧，别让外人看笑话。”
林浩听见她开口，态度立刻变了。
“封起来。钱海，你把箱子送回总部。”
我笑了声。
钱海立刻嚷。
“你笑什么？”
“笑你运气好。”
林浩皱眉。
“许清禾，别阴阳怪气。”
我看着那三只箱子被搬上车。
陈栗低声问。
“许总监，就这么让他们拿走？”
“让。”
“可证据没了。”
我看了眼他手里的半张封条。
“没全没。”
陈栗低头看自己的手，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小唐站在我身边，压低声音。
“您到底在等什么？”
我说。
“等他们自己把箱子送到该去的地方。”
新药内部试讲那天，林浩又让人叫我。
理由是沈婉第一次讲，怕有细节遗漏。
小唐听完气笑。
“拿您当保姆呢。”
我放下仓库盘点表。
“去看看她学到哪一步了。”
总部小会议室里坐满了高管。
沈婉站在前面，投影上是我熟悉到闭眼都能背下来的流程图。
她讲得很流畅。
流畅到像背稿。
林浩坐在第一排，眼里全是满意。
我推门进去时，沈婉停了一下。
林浩皱眉。
“怎么才来？”
我坐到最后一排。
“仓库漏水，处理了。”
有人低笑。
“许总监现在真接地气。”
沈婉立刻说。
“大家别这样，清禾姐在任何岗位都很负责。”
这话又赢了一片好感。
她继续讲。
讲到第三组数据时，我抬头。
她把那份废稿里的内容原封不动搬上了屏幕。
连我故意留下的错别字都没改。
周铭也在。
他看着屏幕，眉头慢慢拧起来。
沈婉讲完，会议室响起掌声。
林浩率先开口。
“很好，婉婉进步很快。”
一个副总说。
“照这个水平，发布会没问题。”
周铭咳了一声。
“第三组这里，要不要再核一下？”
林浩看他。
“你什么意思？”
周铭指着屏幕。
“这段验证链条是不是短了点？”
沈婉脸色一僵，很快笑道。
“周总，清禾姐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林浩也看过来。
“清禾，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