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药发布会前一个月，丈夫突然改了申报资料。
同事劝他。
“就因为沈婉回来了，你就偷偷换了署名？你妻子可是熬了三年才把这款药做出来，她能同意吗？”
“当初你入赘许家，不就是靠她一步步把你扶上来的吗？”
丈夫轻轻摇头。
“清禾爱我，知道我换了署名，自然会让给婉婉。”
“婉婉刚回国，什么都没有。公司有很多项目，但婉婉只有我了。”
我站在资料室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试验记录。
纸边硌着掌心。
我没有进去。
既然他选择拿我的心血去讨好旧爱，那我就把真正的东西带走。
一个月后，发布会**，他急切地联系我。
“清禾，你到分公司了吗？”
我看着眼前新挂上的招牌，平静开口。
“我早就到了。”
我停在会议室门口。
周铭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浩，你真决定把署名换成沈婉？这事你要不要跟许清禾说清楚，万一她真的不知道。”
林浩摇了摇头。
“她盯这个项目盯了三年，怎么会不知道公司要推新药。”
“要是当面说，她那性子肯定闹，何必呢？”
周铭压低声音。
“你明知道她会生气，你还先斩后奏？”
林浩叹了口气。
“我也是没办法。婉婉刚回来，在公司没有根基，我不能看她被人笑话。”
他把杯盖拧开又拧上，语气里有种笃定。
“清禾以前为了我，连自己家的股份都肯让出来。让她再让一次，她也会听话的。”
他的话轻飘飘的。
好像我的牺牲是许家给他的陪嫁。
周铭沉默了一会。
“你该不会还惦记沈婉吧？”
林浩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我对她，没办法狠心。”
“那许清禾呢，她算什么？”
我也想问。
林浩把笔丢在桌上。
“她是最合适的妻子。”
合适。
不是爱人。
他没说透，屋里的人都懂了。
周铭声音紧了些。
“林浩，做人别太贪。许清禾不是普通女人，她真翻脸，你未必兜得住。”
林浩笑了一声。
“你不懂她。”
“她整天泡在实验室，连口红色号都分不清。她要的是数据，是结果，是那些冷冰冰的记录。沈婉不一样，她会怕，会哭，会需要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得意。
“男人嘛，总得有点被需要的感觉。”
周铭没再劝。
我把手里的记录放回文件夹，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刚关上，助理小唐冲过来。
“许总监，刚才行政发了调令。”
她把纸递给我，气得话都打结。
“让您去城西分公司，负责后勤仓库。今天下午交接。”
我看着那行红章。
城西分公司。
没有研发室，只有一排旧库房，连药品冷柜都坏过三次。
小唐骂了句脏话。
“他们疯了吧？项目是您带出来的，临门一脚把您踢走，还让沈婉接您的位置。”
我拿起笔，在调令末尾签了名。
小唐愣住。
“您真签？”
“签。”
“凭什么啊！”
“凭他们敢偷。”
小唐没听懂。
门被推开，林浩走进来，身后跟着沈婉。
沈婉穿着白色套裙，胸前已经挂上了研发负责人临时牌。
那块牌子原本在我抽屉里。
她看见我签了字，声音软得像泡过糖水。
“清禾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林浩哥说了，你是老板娘，不用跟我争这些虚名。”
小唐当场炸了。
“谁跟你争？你拿的是她的东西！”
林浩皱眉。
“小唐，注意你的身份。”
我抬眼看他。
“我的身份是什么？”
林浩被问得一顿。
沈婉忙拉他的袖子。
“林浩哥，你别跟清禾姐生气。她为项目付出那么多，难受也是应该的。”
林浩看向我，语气缓了些。
“清禾，婉婉需要一个重磅成果在公司立足。你都是老板娘了，还在乎这些虚名干什么？”
我把签好的调令推过去。
“拿走。”
林浩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脸上反倒露出不安。
“你不闹？”
“你想我闹？”
沈婉立刻红了眼。
“清禾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要不我走吧，我不想让林浩哥为难。”
林浩马上挡在她前面。
“没人让你走。”
他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