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女儿拿到***手工比赛第一名那天，婆婆拿着一份病历闯进了礼堂。
“赵敏女士，请问你婆婆查出胃癌晚期，你还死攥着陪嫁学区房不放，是不是想看老人带着遗憾走？”
我抬眼看向丈夫**。
他上前，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敏敏，妈没多少日子了。她就想看晓丽有个家，冲冲喜，也给咱家积德。”
“你是我老婆，会理解我，对不对？”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身后捂着肚子哎哟叫的婆婆。
“我叫赵敏，不叫冤大头，你们找错人了。”
“孝子。”
礼堂里孩子们的掌声停了，家长们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我转身要抱女儿走，**再次拦住我。
“赵敏，你一定要这么难看吗？我是儿子，我妈病成这样，我不能让她伤心。再说那套房本来也是你住不到的学区房，给晓丽怎么了？她是我亲妹妹，跟你也是一家人。”
他声音不高，偏偏字字都能让旁边的人听清。
婆婆顺势坐到地上，手捂着胃：“我这命苦啊，辛辛苦苦伺候她坐月子，带孩子，临死想让家里和和气气，她都不肯。”
小姑子王晓丽眼圈一红，抱住婆婆：“妈，你别求她。嫂子本来就看不起我们王家。你死了，她正好少个拖累。”
女儿玥玥吓得抱住我的腿，手里那张奖状被揉出了折。
我蹲下，先把奖状从她手里抽出来，捋平，塞进她书包。
“妈妈，我们回家吗？”
“回。”
**压低声音：“你今天要敢走，明天全小区都会知道你不孝。你别忘了，玥玥还要在这儿上学。”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为我好的脸，忽然笑了。
“病历给我看看。”
**眼里闪过一点喜色，立刻把牛皮纸袋递来。
我打开，纸很新，章很红，连折痕都没有。
婆婆还在哼哼：“看吧，看完你就知道我不是装的。医生说我撑不过半年。”
“哪个医生？”
她卡了一下，立刻看**。
**皱眉：“你问这么细干什么？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妈？”
“我都不信。”
礼堂里有人吸了口气。
**的脸挂不住了：“赵敏，我给你台阶你别不要。妈病了是真的，想把房子给晓丽也是真的。你签个字，这事就过去。”
我把病历放回袋子里。
“想要房子？”
王晓丽擦着眼泪，话里藏不住急：“嫂子，我们不是白要。等我结婚了，我会记你的好。”
“好。”
**愣住：“你说什么？”
我抱起玥玥，声音不大：“合同我来准备。你们想过户，我成全你们。”
婆婆一下不哼了，撑着地就要站起来。
王晓丽扶她时没扶稳，婆婆自己麻利地拍了拍裤子。
旁边几个家长的眼神变了。
我没拆穿，只看着**。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路房产服务大厅。迟到不等。”
**脸上的阴沉散了，换上他最会骗人的温柔。
“敏敏，我就知道你顾大局。”
我把玥玥抱得更紧。
“**，别谢早了。”
回到家，婆婆已经坐在沙发正中，茶几上摆着她刚买的金镯子。
她见我进门，立刻把手往肚子上一按：“哎哟，疼死我了。晓丽，快把止疼药拿来。”
王晓丽递过去一颗维生素，顺手把手机镜头对准我。
“嫂子，你回来了？妈疼了一路，你一句关心都没有？”
我把玥玥送进房间，关门前摸了摸她的头。
“写作业，外面吵什么都别出来。”
玥玥小声说：“妈妈，奶奶真的要死了吗？”
客厅一下安静。
婆婆脸一板：“小孩子嘴怎么这么毒？赵敏，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立刻冲过来：“玥玥，给奶奶道歉。”
我挡在门口：“她问的是实话。”
**抬手指我：“赵敏，你别以为答应过户就能摆脸色。你今天让妈在***丢脸，我还没跟你算。”
“算。”
我把包放在柜子上。
“月子里**把我妈送来的鸡汤倒进马桶，说外人东西晦气。算不算？”
婆婆拍沙发：“那鸡汤一股腥味，谁知道她放了什么？”
“玥玥两岁发烧，你们全家去给王晓丽挑婚纱，把我和孩子锁在家里。算不算？”
王晓丽立刻尖声：“嫂子，你别血口喷人。那天是你自己没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