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总，有个入住预约，客人指定要最大的总统套房，住四十二天。”
许知拿着登记表，脸色有些难看。
产妇名字，是孙娇娇。
陪护人名字，是张翠兰。
她把登记表轻轻放在林晚的办公桌上。
手指在那个名字上点了点。
林晚正在看本月房态表。
笔尖在纸上停住，墨水洇出一小点。
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桌面上，把那张登记表照得发白。
三秒。
或许五秒。
林晚抬起头，接过登记表。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眼睛扫过那些熟悉的字。
产妇：孙娇娇。
宝宝：男婴。
入住时间：今天下午。
房型要求：总统套房。
备注：最高规格，所有补品都要最好的，费用先记着。
她放下登记表，拿起笔，在房态表上继续写下一个数字。
声音很稳。
“接了。”
“按最高规格安排。”
许知站在桌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林总，这可是陈志强**。”
“还有那个孙娇娇。”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林晚抬头看她。
“客人上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许知看着她。
林晚的脸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刚才那两个名字，只是普通客人。
许知咬了咬牙。
“好。”
“我去准备入住单。”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
“林总，如果她们提免费。”
林晚手里的笔没停。
“签字。”
“所有项目，都让她们签字确认。”
许知明白了。
她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林晚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放下笔。
目光落在登记表上。
张翠兰。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她这个人一样，永远想把别人的东西抓进自己口袋。
三年了。
离婚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晴天。
陈志强抱着怀孕的孙娇娇站在门口，对她说：“林晚，你别赖着了，娇娇肚子里是儿子。”
张翠兰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说：“我们陈家不能绝后。你生不出来，就得让位。”
林晚当时没有哭。
她把离婚协议收好，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那间住了五年的房子。
她听见张翠兰在身后喊：“家具留下，锅碗也留下，那都是我们陈家的。”
现在，她们来了。
带着那个刚出生的男孩，来她的月子中心。
要最大的套房。
要最好的补品。
还有费用先记着。
林晚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按了一个键。
“许知。”
“总统套房清出来。”
“月嫂，产康，营养餐，通乳，宝宝护理，早教抚触，全按顶格套餐排。”
电话那头的许知吸了口气。
“林总，顶格全排，四十二天至少六十八万。”
林晚看着登记表。
“她们要最高规格。”
“我们就给最高规格。”
许知沉默了两秒。
“明白。”
林晚挂了电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她认得。
陈志强的。
她等了三声，才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志强的声音，还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林晚，听说你现在管着哪家月子中心？”
林晚看着窗外。
“嗯。”
陈志强笑了一声。
“我妈带娇娇过去了。”
“娇娇刚给我们陈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身子虚。”
“你把最大的套房腾出来，燕窝花胶那些都安排上。”
“老规矩，费用先记着。”
林晚的手指停在桌沿。
老规矩。
婚姻五年，陈家有太多老规矩。
张翠兰来体检，老规矩，林晚出钱。
陈父住院，老规矩，林晚陪床。
陈志强请同事吃饭，老规矩，林晚买单。
孙娇娇怀孕后要营养品，老规矩，刷的还是林晚婚内那张卡。
她曾经问过一句。
陈志强说：“你是我老婆，我妈就是**，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
后来离婚时，她把那些账摊在桌上。
张翠兰直接把纸撕了。
“你嫁进陈家五年，没生个蛋，还敢跟我们算钱？”
陈志强站在旁边，只说了一句。
“林晚，别太难看。”
现在，他又说，老规矩。
林晚沉默了两秒。
“行。”
“那就先记着。”
陈志强很满意。
“这才像话。”
“我妈脾气急，你多让着点。”
“娇娇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