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修仙废柴:开局签到至尊骨  |  作者:英8子  |  更新:2026-06-01
夜市无人------------------------------------------。,菜刀剁在案板上砰砰响,整栋楼都跟着颤。他睁开眼睛,脖子僵得要命,在椅子上歪了一宿,右半边身子都是麻的。,骨节咔嚓响了两声,然后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铜板——还在,没做梦。,换了件干净的中衣,外面还是那件青黑旧袍,袖口一卷,出门下楼。,见他下来就招呼:"客官吃点什么?馄饨还得等会儿,有现成的馒头和咸菜。""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再来碗热水。"薛承安在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把清债竖在桌边靠着。:"您这剑鞘怎么裂成这样?城东有个铁匠铺,手艺不错,让他给您箍一箍?""不用。"薛承安掰开馒头,往咸菜碟子里蘸了蘸,"裂了用着顺手。",心想这年轻人怪得很。。,铜板,暗记。三个***。,但没想透。现在脑子清醒了,重新理一遍。,暗记是真的。他对薛氏密文的辨识能力没问题,养父教过他,手札上也有记录,这枚铜板上的暗记绝对是正宗薛氏手法。不是外人能仿造的——因为薛氏密文的编排规则从来没外流过,至少他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一点。,老头是不是哑巴?不一定。他买灯的时候全程只用手势沟通,老头也没开过口,但这不能说明什么。装哑比真哑容易得多。,这是不是陷阱?
薛承安喝了口热水,烫的,含在嘴里等凉了才咽下去。
如果是陷阱,目的是什么?引他暴露身份?没必要。他"薛氏嫡脉"这个身份到目前为止只有他自己知道,连养父都没明说过,只在手札里留了那四个字。除非有人比他更早知道他是谁——那这个人要么是当年灭门事件的参与者,要么是薛氏的另一个幸存者。
前者要杀他,不会用这种方式。直接动手比留铜板高效得多。
后者……
他停下来,馒头咬了一半含在嘴里没嚼。
后者。
薛氏还有没有别的活人?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养父当年把他从火场里拉出来,只拉了他一个人。但一个家族那么多口人,哪怕再怎么赶尽杀绝,总有漏网之鱼的可能。他自己不就是漏网之鱼吗?
如果还有第二条漏网之鱼呢?
薛承安把剩下半个馒头吃完,擦了擦手,起身出门。
大白天的夜市自然没开,那条街只是一条普通的石板路,两边是关着门的店铺和民居。薛承安慢慢走过去,找到了昨晚纸灯摊子的位置——路南第三棵槐树底下,靠近一个石头水槽。
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摊子的痕迹,没有油渍,没有灯笼碎纸,连车轮印都没有。
薛承安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石板缝里干干净净,昨晚明明有个摊子在这里支了半宿,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除非有人在收摊之后专门清理过。
他站起来,走到隔壁的位置。昨晚这里是卖糖画的大婶的摊子。地上还能看到零星的焦糖渍——就是被他那一笑吓得滴下来的那滩。
糖画摊的痕迹在,纸灯摊的痕迹不在。
"干净活。"薛承安自言自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直起身,双手插在袖子里,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圈。走到街尾的时候碰到一个扫地的老婆婆,他上去搭话。
"大娘,跟您打听个事。这条街上有没有一个卖纸灯笼的摊子?哑巴老头,个子不高。"
老婆婆拄着扫帚想了半天:"纸灯笼?没听说过。这条街的夜市我天天扫,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见过卖纸灯笼的。你记错地方了吧?"
薛承安眨了眨眼:"嗯——大概是我记错了。谢谢大娘。"
他转身走了。
没见过卖纸灯笼的。天天扫这条街的人没见过。
要么老婆婆没注意到,要么那个摊子只在昨晚出现过。
薛承安回到客栈,上楼,关门,把清债搁在床上,自己坐到窗边桌前,翻开手札。
他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看得很慢。
第一页:养父记录的一些日常药方,治风寒的、治跌打的、治蛇咬的,字迹工整。
第二页:几个阵法的简略图示,都是低阶的护身阵和预警阵,养父平时用来看家的。
第三页:一段没头没尾的话——"老七走了东路,我走西路。孩子太小,什么都不记得。好。不记得好。"
薛承安在这一页上停了很久。
"老七"是谁?他至今不知道。养父从来没提过这个人。手札里只出现过这一次,之后再没有了。走东路走西路,像是在分头逃命。"孩子"指的是他自己,这一点他很确定。
他翻到**页,铜板暗记的那一页。翻到第五页,那张地图。翻到第六页——空白。
第七页。
"薛氏嫡脉"四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纸面上,墨色很淡,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下笔很轻。
养父的遗言是"别翻"。
他翻了,然后他的人生彻底拐了弯。
薛承安合上手札,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问题回到原点:谁在找他?
或者换个问法——谁在找"买纸灯的薛氏后人"?
他突然睁开眼,坐直了。
买纸灯。
他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他仔细回想。最早是……十七岁,养父刚死的那年。他一个人上路,第一站是个叫青柳镇的小地方,晚上在客栈里睡不着,看到窗台上有个上一任住客留下的破灯笼,他随手点亮了挂在窗边。那晚居然睡得很踏实。
从那以后就成了习惯。每到一座城,买一盏灯,挂在**处。
但这个习惯——是他自己养成的,还是被某种他没意识到的东西驱使的?
薛承安转了转手上的银戒。
七岁以前的记忆被封住了。万一他在七岁以前就有过这个习惯呢?万一"买灯挂灯"本身就是薛氏的某种联络暗号,被刻在他的本能里,封了记忆也没封掉这部分?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好嘛。"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我自己给自己当了十六年的信号灯,还浑然不知。"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说得通了。有人——可能是薛氏的旧人——在各地布了线,专门盯着"买纸灯"的年轻修士。一旦发现有人每到一城必买纸灯,就递上那枚铜板试探。
如果对方认不出暗记,那就只是个巧合,一枚普通的铜板,谁也不会在意。
如果对方认出了暗记……
那就看灯亮不亮。
灯亮了,说明"我知道我是谁,我愿意接头"。
灯不亮,说明——
薛承安看着窗台上空荡荡的位置。
灯不亮,说明"我知道了,但我还没准备好"。
或者说明"我知道了,但我不信你"。
他决定在这座城多待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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