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主动打扫。轮到她的值日，她就装傻，或者撒娇说“哎呀我忘了，下次一定”。她经常不打招呼就带人回来，有时是同事，有时是朋友，男男**，一待就是大半夜，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
最让苏念无法忍受的是，赵婷对主卧有执念。
只要我和苏念不在家，她就想方设法溜进主卧。有时是“借卫生间”，有时是“看看你们窗帘什么牌子”。
有一次苏念中途回家，发现赵婷躺在主卧大床上，戴着面膜玩手机。
“我只是试试你们的床垫舒不舒服嘛。”
赵婷被抓包，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苏念姐，你这床垫什么牌子的？睡着确实挺软，链接发我一下？”
苏念气得手抖，第一次对她冷了脸。
“赵婷，这是我们的卧室，请你出去。而且，未经允许进入别人房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赵婷这才撇着嘴，慢吞吞爬起来，走出主卧，嘴里还嘟囔。
“切，真当自己是什么公主了，房间还不让进。”
苏念关上门，靠在门上，胸口起伏。
她想起赵鹏说的“我妹妹懂事得很，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哪是添麻烦？
简直是请了个祖宗回家。
晚上我加班回来，苏念把白天的事跟我说了，眼眶有点红。
“陆晨，我真的受不了了。这才一个星期！还有将近两个月，这日子怎么过？”
我也憋了一肚子火。
在公司，赵鹏变着法儿给我增加工作量，美其名曰“能者多劳”。回到家，还要面对他妹妹这副做派。
“我明天就找赵鹏说！”
我下了决心。
第五章
第二天一到公司，我就硬着头皮敲开了赵鹏办公室的门。
赵鹏正在看报表，抬眼看到我，笑了笑。
“哟，陆晨，找我有事？坐。”
我没坐，站在办公桌前，组织了一下语言。
“赵哥，是关于婷婷的事……”
“婷婷怎么了？”
赵鹏放下报表，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婷婷她……可能刚来城市，不太习惯合租的规矩。”我尽量委婉，“她有时候带朋友回来比较晚，声音比较大，影响了我们休息。还有，公共卫生方面……”
“就这点事啊？”
赵鹏哈哈一笑，打断我。
“陆晨，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较真了。婷婷年纪小，又是女孩子，爱玩爱热闹很正常嘛。你们做哥哥姐姐的，多包容点。她在陌生城市，就认识你们，不找你们玩找谁玩？”
“不是，赵哥，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
赵鹏摆摆手，笑容淡了些。
“我会说说她的。不过陆晨啊，咱们男人，心胸要开阔点。婷婷是我亲妹妹，我就把她托付给你照顾两个月，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
他话锋一转，敲了敲桌面。
“对了，客户那边对压测报告又有新意见，你抓紧时间改一版，下班前给我。还有，上个月的项目复盘材料，你也帮着整理一下，明天晨会要用。”
我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看着赵鹏那张看似和气、实则不容置疑的脸，一阵无力涌上来。
“知道了，赵哥。”
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老马凑过来，小声问。
“找赵主管说他妹妹的事？”
我苦笑点头。
“没用。”老马压低声音，“赵婷是他家的小公主，宠得没边。赵鹏这人，对自己人护短得很，对他妹妹更是。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亲情。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人情。难。”
我何尝不知道难。
可我没想到，更难堪的还在后面。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震天的音乐声和男男**的哄笑声。
客厅一片狼藉。
茶几上堆满了啤酒罐、**签、零食袋子，地上还有泼洒的酒渍和碎薯片。
赵婷和三四个人正在玩骰子，个个面红耳赤，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
而苏念，正拿着扫帚和簸箕，默默清理着地上的垃圾。
她的背影，单薄又疲惫。
“哟，陆哥回来啦！”
赵婷眼尖，看到我，举起手里的啤酒罐。
“来，一起喝点！今天我生日！”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苏念身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