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你进厕所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周芸脸色瞬间白了。
顾明珠眯起眼。
孟秋兰也愣了一下。
这是我今天的第一个小爽点。
不大。
但足够让她们闭嘴三秒。
我牵着眠眠走出厕所。
**一片混乱。
小朋友们排成几列，老师们忙着整理道具。
舞台侧边，顾甜甜站在最前面。
她穿着那条粉色公主裙，手里拿着水晶棒。
旁边几个孩子围着她。
“甜甜，你的裙子好漂亮。”
“你今天是公主。”
“老师说公主站中间。”
眠眠听见了，脚步停住。
她眼睛又红了。
我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
“看着妈妈。”
她看着我。
“你想演坏巫婆吗？”
她摇头。
很轻。
“你弄坏裙子了吗？”
她摇头。
这一次用力了一点。
“你抢别人的东西了吗？”
她拼命摇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不需要道歉。”
她嘴唇颤了一下。
“可是周老师说……”
“周老师说的不一定对。”
她愣住。
像是第一次听见有大人这么说。
我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眠眠，妈妈会查清楚。”
她小声问：
“如果大家都不喜欢我呢？”
我胸口一酸。
“妈妈喜欢你。”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把她抱紧。
“还有，喜欢你的人，不会让你受委屈来证明你懂事。”
这句话说完，我站起来。
周芸已经追出来。
她脸色还没缓过来。
孟秋兰也跟在后面。
顾明珠走到顾甜甜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顾甜甜看了眠眠一眼，撇了撇嘴。
我没有理她。
我先走到**服装架旁。
那里挂着备用服装。
每件衣服上都有标签。
小鹿、树精、小兔子、王子、侍卫。
我一件件看过去。
最后，在最边上，看见了一件黑色的小裙子。
标签上写着：
坏巫婆——林星眠。
不是手写。
是打印标签。
贴得端端正正。
我拿起手机，拍照。
周芸扑过来，想挡。
“林女士，你不能乱动道具！”
我退后一步。
“这件衣服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芸强装镇定。
“节目组都有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为什么写我女儿的名字？”
“因为临时安排给她。”
我指着标签。
“这不是手写，是打印的。”
周芸喉咙一哽。
我继续问：
“打印机也能临时知道，我女儿要演坏巫婆？”
她脸色变得极难看。
旁边有家长听见，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
“谁家孩子衣服被剪了？”
“怎么还有指定坏巫婆？”
周芸立刻提高声音。
“各位家长先不要围观，孩子们要上台了。”
顾明珠也开口。
“就是，别因为个别家长情绪失控，影响所有孩子。”
这话一出，几个家长的表情果然变了。
有人皱眉看我。
“有什么事不能演完再说？”
“是啊，孩子都准备这么久了。”
“我家孩子也要上台呢。”
孟秋兰趁机走过来。
“林女士，你看到了吧？这不只是你一个孩子的事。全班孩子为了今天排练了一个月。你要是真的为孩子好，就不要让她成为大家埋怨的对象。”
这句话很毒。
她不是威胁我。
她是在威胁眠眠。
眠眠果然抓紧了我的手。
她小声说：
“妈妈，我……”
我低头打断她。
“不道歉。”
她怔住。
我抬头看向围过来的家长。
“我不会耽误任何孩子演出。但在演出开始前，我想问园方三个问题。”
孟秋兰皱眉。
我没给她阻止的机会。
“第一，我女儿原本是不是公主？”
“第二，她的裙子为什么会被剪碎？”
“第三，如果是临时换角，为什么提前准备好了写着她名字的坏巫婆服装？”
周围安静了一瞬。
秦悦就是这时候挤进来的。
她是家委会成员，平时在群里很活跃。
我和她不熟。
她孩子也在这场剧里演小兔子。
秦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眠眠，低声问：
“林知夏，怎么回事？”
顾明珠抢先开口。
“没什么，小孩子闹情绪。林女士接受不了自家孩子从公主换成配角。”
秦悦看向眠眠身上的外套。
又看见我手里的碎裙。
她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