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口。
"你也觉得不对？"
我点头。
"沈董在查爸。"
顾承安看着我。
"她问你什么了？"
"问爸的腿。"
"问爸左手的疤。"
顾承安的脸沉下去。
"明天我请假，跟你一起去公司。"
"你来公司干什么？"
"问清楚。"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的座机响了。
沈曼秘书说。
"林总，沈董请您现在过去。"
我拿上文件夹。
推开办公室门时，我愣住了。
沈曼坐在茶桌旁。
桌上摆着那罐蜂蜜。
她今天没穿套装，只穿了一件浅灰外套。
看起来不像要上班，倒像准备出远门。
"若晚，坐。"
我坐下，翻开文件夹。
"沈总，是季度发布会的事吗？"
"不是公事。"
她把茶杯放下。
"我想谢谢你。"
"谢我？"
"谢你送我的蜂蜜。"
她看着我。
"更想谢你公公。"
我握着笔。
"沈总，您认识我公公？"
沈曼没回答。
她拿出一张旧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边角发黄。
上面有一群年轻人站在山口，最旁边的男人穿着旧衬衫，右腿裤管卷起，左手包着布。
那张脸，我认得。
是年轻时的公公。
沈曼点着照片。
"二十七年前，我在白鹭沟差点回不来。"
"是他背我走了十几里山路。"
我一时说不出话。
她又说。
"我找了他二十七年。"
"我欠他一句谢谢。"
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顾承安站在门口。
"你说什么？"
沈曼看向他。
"你是顾长河的儿子？"
顾承安走进来。
"我是。"
沈曼站起身。
"你父亲当年救的，不止我一个。"
她拿起桌上的车票。
"我今天去白鹭沟。"
"我要当面见他。"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小陶。
她急得话都快说不清。
"林总，出事了！"
"公司群里有人说你拿乡下旧蜂蜜讨好沈董，还说你为了升职连公公的东西都拿来做人情！"
我还没开口，沈曼的秘书敲门进来。
"沈董，董事会临时通知，十点半开会。"
"有人提交了对林总的投诉。"
沈曼看向我。
"谁提交的？"
秘书说。
"品牌二部，冯依依。"
顾承安看着我。
"她是谁？"
我咬了咬牙。
"我的竞争对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冯依依坐在对面，穿着白色套裙。
她见我进来，立刻笑了。
"林总，来得正好。"
"大家都在等你解释。"
我坐下。
"解释什么？"
她把手机投到屏幕上。
上面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我拎着旧纸箱进公司。
第二张，沈曼收下蜂蜜。
第三张，是群聊截图。
有人说我借乡下公公的东西巴结领导。
有人说我平时看不上农村亲戚，转头又拿农村东西换资源。
冯依依看着董事们。
"锦曜正在评新一任品牌中心负责人。"
"林若晚用私人礼物接近沈董，这不合规吧？"
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那是私人礼物？"
冯依依笑。
"全公司都知道了。"
"林总自己说的，公公寄来的土蜂蜜。"
她转向沈曼。
"沈董，您也该避嫌。"
沈曼没说话。
冯依依更得意。
"林总，你不是一向讲体面吗？"
"怎么这次连一箱旧瓶子装的蜂蜜都用上了？"
会议室有人低声议论。
我还没开口，顾承安从门外进来。
他不是公司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冯依依皱眉。
"这里是董事会，你谁啊？"
顾承安说。
"林若晚的丈夫，顾承安。"
冯依依马上接话。
"来得正好。"
"顾老师，你知道你**把你父亲寄来的蜂蜜送给领导了吗？"
顾承安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
冯依依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
他看向众人。
"我也知道，那是我父亲舍不得吃，留给我们的。"
会议室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