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帮我把她请出去，我头疼。"
叶楚楚走到我面前，语气柔和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顾律师，你看言川哥又不舒服了。你放心，他的事我会照顾好的。你先回去吧？"
门口有脚步声。
我转头，主治医生李伟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
李伟看了我一眼，公事公办地说："周先生需要休息。家属探视时间已经过了，请您离开。"
我看了看李伟，又看了看周言川。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叶楚楚坐回床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叶楚楚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刚好能让我听见。
"言川哥，你别生气了。她大概是放不下你，怪可怜的。"
周言川的声音闷闷的："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她以后要是再来，你直接叫保安。"
我握着文件的手用力攥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里。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方辰打来电话。
"顾姐，大事不好。陈淑兰刚才开了个合伙人紧急会议，没通知你。"
"说了什么？"
"贺老爷子那个百亿遗产案，陈淑兰说周律师现在失忆了，你又要照顾他，建议把案子暂时交给叶楚楚跟进。"
我靠在车门上，闭了闭眼。
方辰的声音里带着火气："这帮人什么意思啊？那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做，叶楚楚一个小助理，她接得住百亿的案子？陈淑兰是不是****了？"
"投票结果呢？"
方辰沉默了两秒："三比一，通过了。"
"那一票是你投的？"
"废话。"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方辰在电话那头骂了一串，末了说："顾姐，你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案子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辰子，帮我把贺老爷子的电话号码发过来。"
"你要干嘛？"
"打个电话。"
挂掉电话，我没有马上拨贺老爷子的号码。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看着医院大楼六层的那扇窗户。
病房的灯亮着，窗帘拉了一半，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
结婚五年。
五年前周言川还在一家小所做实习律师，连像样的案子都接不到。
是我一个一个介绍客户给他，是我陪他准备每一次**，是我拿自己的积蓄和他一起创办了星川律所。
星川。取的是我名字里的"星"和他名字里的"川"。
我以为那两个字代表着一辈子。
现在他说他不记得我了。
那两个字还挂在律所门口，每天早上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都能看见。
我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路过收费口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
叶楚楚发来的："顾律师，言川哥说让你以后别来医院了。他一看到你就头疼。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这样真的会影响他康复的。"
后面跟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
第二天上午，律所大会议室。
我到的时候，陈淑兰已经坐在主位上了，身边坐着另外两个合伙人***和赵鹏。
叶楚楚坐在陈淑兰右手边，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正低声和陈淑兰说什么。
方辰坐在角落里，看见我进来，冲我轻轻点了下头。
陈淑兰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星晚来了，坐吧。今天就是说一下案件交接的事。"
我在方辰旁边坐下："什么交接？"
陈淑兰翻开面前的文件："昨天合伙人会议讨论了，贺氏遗产案标的额超过百亿，是咱们律所建所以来最大的案子。现在言川出了事，你又要分心照顾他，我们觉得让楚楚先介入跟进，等言川恢复了再说。"
"贺老爷子只认我。这个案子是我从立案到取证一手做起来的。"
***清了清嗓子："星晚，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我们也是为你考虑。"
赵鹏附和："就是，先歇歇也好。"
叶楚楚低着头，声音怯怯的："顾律师，我只是暂时帮你跟进，等周律师好了，一切都还是你的。"
方辰忍不住了，直接拍桌子站起来："暂时？怎么暂时法？贺氏遗产案下个月就要**了，现在换主办律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