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你还不乐意？"
"景琛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是不是聋了？"
"而且视频里那不就是你吗？你有什么脸说别人恶心？"
话音刚落，旁边猛地响了一声。
我转头，看见贺子衍一拳捶在陆景琛脸上。
"视频是你传的。是不是。"
方瑶没料到他会出现，急忙扑上去。
"子衍！你误会了！"
"谁不知道沈若晚追了景琛那么多年？肯定是她自己想逼景琛认账，才自己发出来的！"
贺子衍一把把她推开，声音都在发颤。
"不，我信若晚。"
我看着他，脑子里转得很快。
备忘录里说，他后来娶了方瑶。
也就是说，在那个版本的未来里，他信了陆景琛和方瑶的话。
可现在……
不等我想清楚，陆景琛已经反手把他推了一个趔趄。
"你疯了？"
"沈若晚都那样了你还不嫌弃？"
"你这样的大少爷，不应该更喜欢方瑶那种清清白白的女孩吗？"
就在这时候，两个穿制服的人从人群外围走进来。
人群一看见就散开了。
陆景琛的脸色当场变了。
"沈若晚！你还真报警了？！"
我没理他，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这段视频我怀疑是他发布的，原视频在他手机相册里。"
对方只查了一遍，就要求陆景琛交出手机。
打开相册，视频文件赫然在列。
他没什么好辩解的，被直接带走。
临走的时候，他扭过头，满脸不可置信。
"若晚……你真的变了……"
是啊。
要是以前的我，怎么舍得。
他被带走后，人群散得七七八八。
贺子衍叫住了我。
"若晚，我信你。"
他顿了一下。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不会再错过那三十年。"
我浑身一震。
他说的是"那三十年"。
他也知道了。
想起备忘录里的那些文字，那个版本里的我，在陆景琛身边，一天一天把自己耗空。
想必他也一样。
和方瑶结了婚，*跎了整整半辈子。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早就拿到手的海城大学保送录取通知书。
"一起去报到吧。"
他用力点头。
"好。"
接下来两周，陆景琛居然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消息。
"若晚，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赌气。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川大录取通知书我已经拿到了，开学我去接你。"
"我们毕业就结婚，说到做到。"
我看着屏幕觉得好笑。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方瑶吧？
我一个字都没回，直接换了手机号。
没什么好说的。
备忘录替我活过一遍了。
开学前一天，妈妈在家给我整理行李，往箱子角落塞了一盒自己包的蜜枣粽子。
"到了海城别饿着。端午包多了，冻在那儿慢慢吃。"
我看着她的白头发，抱了她一下。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她等三十年了。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行李出发。
***是贺子衍帮忙订的，座位就在我旁边。
我们谁也没再提陆景琛和方瑶。
下飞机的时候，手机上是方明远教授的消息。
"到了之后告诉我。导师说欢迎晚宴已经安排好了。"
方明远是海城大学我所在专业的学长，也是保送环节帮我递材料的人。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贺子衍看了一眼我的屏幕，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帮我拎过行李箱。
同一天的北川。
陆景琛穿了件新衬衫，手里攥着川大的录取通知书，一大早站在我家门口。
我妈开的门。
他笑得一脸期待。
"阿姨！我来接若晚，一起去川大报到。"
"让她别气了，赶紧出来。"
"川大？"
妈**表情很奇怪。
"若晚没告诉你吗？她昨天就飞海城了，去海城大学报到了啊。"
陆景琛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下去。
妈妈关上门的那一声响，陆景琛在门外站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我坐在海城大学报到处填完所有表格的时候，手机跳出来一条方瑶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和陆景琛的合照，定位北川，文案写着"他终于只属于我了"。
评论区清一色的祝福。
没有一个人提到我。
就像我从来没出现过。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起身拿起宿舍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