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看他，直接绕过去往门口走。
"让开。"
他拽住我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沈若晚，你装什么？"
"你让我来救你，你自己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留下吗？"
"你追了我那么多年，现在我愿意给你一个名分，你还发什么脾气……"
是啊，我追了他六年。
的确够久了。
我看着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陆景琛，从现在起，我不喜欢你了。"
"什么？"
他松开手，满脸不信。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外套，头也不回走出房间。
走廊里还飘着粽叶和艾草的味道。
楼下龙舟的鼓声隐约传上来，一阵一阵，像催着人往前走。
我掏出手机，打开志愿填报页面，把北川大学那一栏删得干干净净。
然后拨通了海城大学招生办的电话。
"老师，我是沈若晚。之前的保送名额，我确认接受。"
想想之前为了陆景琛拒掉这个机会，真是够蠢的。
电话刚挂断，身后有人叫我。
"若晚！"
我转头，是贺子衍。
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方瑶正拽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袖口里。
方瑶一看见我，立刻提高音量。
"子衍！我没骗你吧！"
"我亲眼看见她进了那个房间！"
"刚高考完就忍不住了！你现在亲眼看到了，该死心了吧？"
贺子衍一言不发地抽回手臂，几步走到我面前。
"若晚，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思绪有些乱。
备忘录里关于他的内容很少。
我只知道他是贺氏集团的独子，陆景琛碰我的唯一目的，就是切断他对我的念想，好让他死心去跟方瑶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细想，方瑶已经尖着嗓子冲过来。
"沈若晚！我知道你喜欢景琛！"
"但你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高考完当晚就跟人**？"
"你明知道子衍他……"
我转头看着她。
另一个时空里的我，三十年的煎熬，不就是因为眼前这张脸？
我笑了一下。
然后抬手。
清脆的一声响，我把巴掌实实在在落在她脸上。
"方瑶，我今晚什么都没做。"
"你再敢编排我一个字，我就撕烂你的嘴。"
几乎同时，一个人影从侧面冲过来把我推开。
"沈若晚！你有病吧！"
是追出来的陆景琛。
他整个人挡在方瑶前面，回头瞪着我。
"沈若晚！方瑶说得哪里不对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检点！自己灌了药把我叫来！"
"我要你现在立刻跟方瑶道歉！"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贺子衍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低沉得像要砸东西。
他一步上前，直接将陆景琛推到墙上。
"若晚说没做就没做。"
"你要她道什么歉？"
方瑶见贺子衍这样护着我，眼眶一红，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
"子衍……你不信我是吗？"
"你看看她，身上衣服皱成那样，分明就是刚……"
"子衍，我不会骗你啊……"
陆景琛看方瑶哭了，语气立刻软了三分。
他回头伸手来拉我。
"若晚别闹了，今晚的事我会对你负责。"
"只要你留在北川念大学，毕业了我就娶你。"
"我说到做到。"
他说得情真意切。
放在以前，我大概真会心跳加速，不管不顾地答应。
可现在我满眼都是手机上那些文字。
"我为了他留在北川，怀孕两次都没保住。他安慰说没事，说我人好好的就行。"
"快死的时候他才跟我说实话。孩子是他不想要，故意弄没的。"
"他说他不想让除了方瑶以外的女人给他生小孩，不然他觉得对不起方瑶。"
"他说给我陆**的名分，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他说了很多。唯独忘了自己答应过对我好一辈子。"
每一条备忘录，都像是三十年后的我在流着泪敲下的。
我几乎站不稳。
贺子衍扶住我的手臂。
"若晚，没事的，我信你。"
陆景琛一把把我拽回去。
"你疯了？"
"沈若晚是我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又冲贺子衍一指方瑶。
"方瑶那么喜欢你，你就不能正眼瞧她一回？"
我忍不住冷笑。
绕来绕去，还是怕我挡了方瑶的路。
我一把甩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