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看大姑。大姑转头看表嫂。表嫂低头看手机。
没有一个人开口。
经理等了十秒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如果你们无法结账，我只能报警处理。另外，按照我们店的规定，恶意逃单需要承担双倍赔偿。"
"别报警。"刘桂花猛地站起来，"别报警，我们凑，我们凑。"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余额，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
"我这儿有八千。"
大姑咬着牙："我出五千，多一分没有。"
表嫂："两千。"
堂妹："我一个学生哪有钱啊。"
**的爸从头到尾没说话，这时候闷声开口："我卡里有一万二。"
所有人凑了一圈，加上**的三千二，总共三万四千块。
离十二万六还差九万二。
经理站在门口，手指已经搭在手机拨号键上。
**的汗从额头流到下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摸向外套口袋。
"我的车钥匙呢？"
他翻遍了所有口袋，又蹲下去看椅子底下、桌子底下。
没有。
那把电动车钥匙，被我装在外套口袋里，此刻正在出租车上，离这家酒楼已经有十公里远。
"她把我钥匙也拿走了。"**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刘桂花一**坐回椅子上，指着**的鼻子："你找的什么人？啊？你找的什么人？"
大姑在旁边火上浇油："我就说这事不靠谱，第一次见面就请十几个人吃饭，哪有这种好事？"
"是你们非要来的。"**吼了一声，"是你们一个个打电话说要来的。"
"你不答应我们能来吗？"大姑吼回去。
经理敲了敲门框："各位，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商量。五分钟之后如果还没有解决方案，我就报警了。"
门关上了。
包厢里炸开了锅。十二个人互相指责，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站在中间，满头是汗，手机上全是我的空白对话框和红色感叹号。
他不知道的是，这顿饭的账单，对我来说连一天的零花钱都不到。
但我一分钱都不会替他出。
3 奇葩找上门脸皮比墙厚
我回到公司的时候，下午三点。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我，立刻站起来："苏总，您今天不是休假吗？"
"临时有点事。"我换了工牌，往电梯走。
手机响了，是我妈。
"相亲怎么样？王阿姨说那个男孩子条件不错，在物流公司当主管。"
"不合适。"
"又不合适？你都三十二了，眼光能不能放低一点？"
"妈，他带了十二个亲戚来吃饭，点了十二万的菜，让我买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什么玩意儿？"我**声音拔高了八度，"他一个骑电动车的凭什么让你请十二万？"
"所以我走了。"
"走得好。"我妈难得痛快地说了一句，"以后相亲的事我不催你了，这种货色还不如不找。"
我挂了电话，进了办公室。
周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苏总，翠湖酒楼那边来电话了，说有一桌客人结不了账，闹起来了。问我们要不要介入。"
"不用。"我坐下来，打开电脑，"跟他们没关系，让他们自己处理。"
周秘书点点头，又说："三点半有个会，新店选址的方案要过一下。"
"知道了。"
周秘书出去之后，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电动车钥匙，放在桌上看了两秒。
一把破旧的钥匙，上面挂着一个褪色的塑料挂件，写着"出入平安"。
我打开抽屉，把它扔了进去。
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或者没有机会也无所谓。
**那边的事情，是三天以后我才知道后续的。
不是我主动打听的，是媒人王阿姨打电话来骂我。
"苏楠你怎么回事？人家**一家子在酒楼被扣了三个小时，最后是报警才解决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分？"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还在翻文件。
"王阿姨，是他带了十二个人来让我请客，我事先不知情。"
"那你也不能把人家钥匙拿走啊。人家找不到车，在酒楼门口站了一个小时。"
"钥匙是他主动给我的。"
王阿姨被噎了一下，换了个角度进攻："你一个大公司高管，十几万的饭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你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