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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我哥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我发来了第一份文件。

“楚皖，抖音粉丝132万，MCN公司签约博主。她的粉丝数据水分很大，至少有0%是买的。这是她近半年的粉丝增长曲线——你看这里，有几次一夜涨粉好几万，但互动数据完全没有匹配的增长，明显是刷的。”

我看着那份报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但我没有急着动手。

还不够。

我哥继续发来消息：“她最近在跟一个护肤品牌谈合作，代言费六十万。但这个品牌的上一轮合作方是我朋友的公司，他们圈内都知道楚皖的带货数据有水分——之前合作过的品牌，退货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五。”

百分之四十五。

几乎一半的货都被退了。

我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第三天，我哥发来了更重磅的东西。

“这是她跟MCN公司的合同截图，我找人从内部渠道拿到的。她的分成比例是三七，她拿三成。合同里有个坑——如果她因为个人原因导致账号被封或商业价值受损，要赔公司三百万。”

三百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脑子里快速运转。

如果我能让她的账号被封，或者让她的商业价值**——她就要赔三百万。

“还有，”我哥继续说，“她的商务合同里有不少猫腻。她给品牌方的带货数据报告是造假的，我有原始数据。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她不仅要赔钱，还可能吃官司。”

文件一张一张地传过来，我越看越冷静。

楚皖以为自己站在流量之巅，可以随意践踏别人。但她不知道，她的整个商业帝国都建立在沙子上。

但我还是没有动手。

因为时机不对。

现在发出去，网友会说我在报复，会说“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吗至于吗”。

我要等楚皖自己把火烧得更旺一点，等她露出更多的破绽，等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之后再出手。

所以我要忍。

忍到她自以为赢定了的那一刻。

忍的过程，比我想象中更煎熬。

每一天，我都在承受新的打击。

第七天，有人在学校表白墙上发了一条匿名投稿：“有没有人知道邓菲的黑历史？听说她在高中就特别爱出风头，还被通报批评过。”

评论区立刻有人跟帖：“我好像也听说过，她高中的时候就不太合群。”

全是假的。

我高中三年，连一次迟到都没有过。

但我没有办法澄清。

因为在这种**环境下，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第八天，我的选修课小组作业被踢出了组。

组长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邓菲，你最近事情比较多，要不你先退出吧，免得影响我们组的成绩。”

群里没有人替我说话。

我打了一行字：“我的部分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然后退出了群聊。

第九天，我去食堂吃饭，打饭的阿姨多看了我两眼。我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刚吃了一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是楚皖。

她端着餐盘，笑眯眯地看着我：“菲姐，一个人吃饭啊？好可怜哦。”

我没说话，继续吃。

“你知道吗，”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好笑。以前你不是挺牛的吗？省第三、绩点第一、保研稳了——现在呢？什么都没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你赢了？”

她笑了：“难道不是吗？你的保研名额没了，你的奖学金被冻结了，你的同学都躲着你走。而我——”她指了指自己，“我还是那个百万粉丝的楚皖。你觉得这不是赢？”

我没说话。

她站起来，端起餐盘，临走前丢下一句话：“邓菲，你就认命吧。这个社会，读书好没什么用。流量才是王道。”

她走了之后，我在食堂坐了很久。

餐盘里的饭已经凉了，但我一口都吃不下去。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我在拼命压制自己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十天，楚皖在直播里“不小心”说漏了嘴：“其实我室友之前拿的那些奖学金，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公平。她跟辅导员关系特别好，你们懂的……”

这句话没有证据，但杀伤力极大。

“跟辅导员关系好”——潜台词是她的成绩和奖学金不是靠实力，是靠关系。

弹幕瞬间炸了，当天下午，学校的举报邮箱收到了上百封邮件，要求彻查我的奖学金资格。

辅导员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邓菲，楚皖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我几乎要气笑了：“老师，我跟您的交流仅限于交材料和问问题，每次都有聊天记录**。您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辅导员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知道，但学校流程要走。你的奖学金资格要重新审核，这段时间……你先别申请任何奖项了。”

“那保研呢？”

“保研的事……等审核结果出来再说吧。”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是软的。

不是害怕，是愤怒。

但我咬紧了牙关。

忍。

第十一天，我收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

是隔壁宿舍的陈燕岚发来的。

“菲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前几天楚皖让我在论坛上发帖黑你，她给了我五百块钱。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发了……现在想想特别后悔。对不起。”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证据又多了。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第十二天，楚皖接了一个电话，语气很兴奋：“真的吗？保研名额有变？有人被取消了资格？”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对，就是邓菲啊，她不是被冻结了吗？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第十五名也***？太好了！”

挂了电话，她兴奋地在宿舍里转了一圈，然后看了我一眼。

“菲姐，你还在看书呢？”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别看了，看了也没用。你的保研名额，可能要归我了哦。”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排名第十五，就算有人被取消资格，也轮不到你。”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我上面有人。”

我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刚才已经把她打电话的内容录了下来。

“保研名额有变有人被取消了资格我上面有人”——这些话，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文件夹里的证据越来越多。

直播切片、聊天截图、录音文件、数据报告——每一样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我还是没有动手。

因为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让她道歉，不是让她掉粉，不是让她赔钱。

我要的是——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楚皖，你以为你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