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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浑身一震。

那天是宋知暖生日，也是他把我关进仓库的那晚。

他脸色惨白，过了很久，才缓缓挤出几个字。

“不可能。”

顾清禾把那张照片重新举到他眼前。

“陆砚辞，看清楚。”

“这是你的未婚妻季云棠，也是你直播骂了三个小时的人。”

陆砚辞后退一步，突然抬头。

“戒指可以仿，照片也可以伪造。”

“顾清禾，你们到底把她藏到哪里了？”

顾清禾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你还不信？”

陆砚辞盯着那个贴着我名字的骨灰格，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

“我不信，季云棠不会死。”

“她那么怕疼，她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顾清禾转身，伸手打开骨灰格。

里面放着一个灰扑扑的骨灰盒。

盒子很旧，甚至只是殡仪馆最便宜的寄存盒。

顾清禾把它抱出来，放到陆砚辞面前。

陆砚辞的眼睛死死盯着盒子上的名字。

季云棠。

他脸上的自大、冷漠、厌恶，在这一刻终于破碎。

顾清禾的声音很轻。

“陆砚辞，你不是要她出来认错吗？”

“她出来了。”

她说完，当着百万网友的面，缓缓打开了那个落满灰的骨灰盒。

骨灰盒打开的瞬间，陆砚辞彻底僵住。

里面没有他口中躲起来的季云棠。

只有一捧灰白色的骨灰。

顾清禾把骨灰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要她下跪道歉的人。”

“你要不要伸手翻一翻，看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陆砚辞的嘴唇发抖，他盯着骨灰盒，像是听不懂人话。

“不可能，季云棠不会死。”

“她不会用这种方式骗我。”

顾清禾笑出了眼泪。

“骗你？”

“陆砚辞，她活着的时候说真话，你不信。”

“现在她死了，你还是不信！你到底想让她怎么样？”

直播间已经彻底乱了。

真的是骨灰盒？

陆砚辞刚才还让死人下跪。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宋知暖呢？她不是说季云棠装死吗？

陆砚辞像被弹幕刺激到，猛地回头看向摄像机。

镜头还在拍。

百万网友都看见了他惨白的脸。

他伸手想去关镜头，却被顾清禾一把挡住。

“别关！你不是喜欢直播审判吗？”

“现在轮到所有人看清楚，到底谁在审判谁！”

顾清禾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只烧坏的旧手机。

“这是消防员在仓库废墟里找到的。”

“警方修了很久，直到这几天才恢复出几段录音。”

顾清禾按下播放键，手机先是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才是我的声音。

很哑，很慌。

“陆砚辞，你接电话好不好？”

“仓库漏电了，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放我出去……”

录音里，我咳得撕心裂肺，铁门被拍得砰砰响。

火焰燃烧的声音混着我的哭声，刺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认错行不行？我不该跟宋知暖争。”

“你让我出去，我真的好疼……”

陆砚辞的身体晃了一下。

顾清禾却没有停，录音继续往下放。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砚辞，我没有偷项链。”

“我没有害她……你信我一次……”

直播间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