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为了给村里的樱桃卖个好价钱。

我辞职回乡，开直播、建冷库，**价开到50块一斤——比贩子翻了一倍。

樱桃快熟了，我去村里查看成熟情况。

表姐带着全村人堵在路口。

“超市卖88一斤，你才给50？打发叫花子呢？”

她往车前一站.

撂下狠话：“80，少一分都不行。”

推搡间，母亲被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大石头上。

血流了一地。

全村人一哄而散。

……

“林越，樱桃你不涨到80一斤，这车别想开出青石峪！”

表姐周秀兰边说边把手机往我眼前推。

屏幕上是一张超市价签的照片——***厘子，88元一斤。

“超市樱桃一斤卖88，你才给我们50？一斤黑大家三十多块，你还是人吗？”

身后的人群躁动起来。

“就是！林越，一斤黑大家三十多，你把大家当傻子呢！”

“怪不得他要买冷链车，原来是方便吸我们的血！”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些人。

一个月前他们还握着她的手说“小林谢谢你”。

现在他们的脸上却写满了贪婪和愤怒。

“秀兰姐，你听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

“超市88一斤的是***厘子，不是咱们的高山甜樱桃。我直播间卖68一斤包邮，刨除快递费、包装费、平台抽成、冷链仓储，利润不到5块钱一斤。”

“放屁！”

周秀兰冷笑。

“你那破包装能值几个钱？快递费多少我们也知道！你就是心黑！”

“我们一年忙到头，累死累活，还没有你上下嘴皮子一动赚得多。”

“秀兰姐，账可以算。我给大家50一斤，贩子只给25，我翻了一倍，大家还想怎么样？”

周秀兰被噎了一下。

但她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一个念头——超市88一斤的***厘子。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的樱桃，甚至还没她家甜，能卖88？

林越拿50块收，转头卖68，一斤净赚18块，两千斤就是三万六。

就动动嘴皮子，凭什么？

她儿子马上高考，大学学费还差一大截。

丈夫在工地伤了腰，干不了重活，全家就靠这几亩樱桃树。

她把这些念头狠狠压下去，声音比刚才更尖厉。

“少跟我扯这些！80一斤，少一分都不行！”

“对！少一分都不行”

身后的人群跟着喊起来。

表哥周大勇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

咧着嘴：“表弟，识相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兜里掏出手机。

表姐眼疾手快，一把打掉。

手机摔在水泥路面上，屏幕碎了。

“报警？你报啊！看**来了帮谁！”

她声音尖厉得像指甲刮玻璃。

我看着地上碎掉的手机，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

压下愤怒，慢着性子跟表姐商量。

“秀兰姐，咱们先交了第一批货，后面的再坐下来慢慢谈，可以吗？”

“不行，就现在，80一斤，少一分，今天这车就走不出青石峪。”

周秀兰梗着脖子。

“客户订的两千斤樱桃，价值十几万。到时候耽误了交货，损失算谁的？”

“算你的！谁让你赚村民的黑心钱！”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赚你们黑心钱。如果你觉得80有人收，你自己去找买家，我不拦着。”

周秀兰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