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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总那边实在走不开，让您别多想。”

司机老陈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件羊绒外套。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

段聿川果然没有来。

那是件米白色外套，我平时总穿这个颜色。

婚礼那天，段聿川也曾这样给我披上衣服。

当时他凑在我的耳边，说段家的规矩多，以后可能会委屈我。

我曾以为那是他对我的心疼。

现在才明白，那是提前通知我，以后要无底线地去忍让。

我没有接那件外套，自己裹紧了外套走出门。

老陈有些尴尬地举着衣服，默默的跟在后面。

回到段家老宅，屋里暖气开的太足，让人觉得发闷。

佣人们看到我进来，眼神躲躲闪闪，没人上前接我手里的包。

段锦言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

她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假惺惺地开口。

“嫂子，你身体养好了没有？”

我懒得搭理她，直接往楼上走。

段锦言把杂志重重摔在茶几上，踩着拖鞋追了过来。

她挡在楼梯口，双手叉腰。

“你整天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

我停住脚，冷冰冰的看着她。

“拿个孩子来吓唬谁呢，段家还能没出过孕妇？”

她撇着嘴，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能母凭子贵了，真是白日做梦。”

我心口犯堵，小腹的伤口又**辣的疼了起来。

但我没有退缩，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脸。

段锦言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故意提高了声音。

“你瞪我有什么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个孩子呢。自己保不住，怪得了谁啊！”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许清棠拎着几个炖盅走进来。

她打扮得很温柔，一开口也是细声细气的。

“语桐，出院啦。”

段锦言立刻换了副嘴脸，亲昵地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清棠姐，你来的正好。这人一回家就甩脸子给谁看呢，搞的段家欠了她一条命似的。”

许清棠把炖盅递给佣人，轻轻拍了拍段锦言的手背。

“锦言，少说两句。”她转脸瞧着我，“语桐心里难受，脾气差一点是正常的，咱别跟她计较。”

我冷眼看着她们一唱一和，一句话没说，转身上楼。

晚上八点，段聿川的车开进院子。

我坐在卧室里，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楼下段锦言带着哭腔的声音。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推开。

段聿川推门进来，身上有一股刺鼻的烟味。

他发现我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皱了皱眉，转身去衣帽间拿了一双羊绒袜扔在床尾。

“套上，别冻着。”

随即，他开口敲打我。

“锦言年纪还小，你何必非要跟她计较呢？”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

“二十五岁，算哪门子的孩子呢？”

段聿川解领带的手顿住了。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我呢？我没保住的那个孩子，在你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他眼神沉了下来。

“语桐，现在够乱的了。你非要把这个家闹的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我觑着他，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退后半步，掩下眸底的失望。

“家宴那天她带人灌我酒的时候，怎么没人嫌家里乱？”

段聿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低声开口：

“她刚刚笑话我没本事护住孩子，说是我的报应。段聿川，你也这么觉得吗？”

段聿川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不过是说话没过脑子，你至于一直揪着不放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许清棠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外面。

“聿川，你也别说语桐了，她现在受不了这个。”

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突然觉得这间婚房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