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向南！
------------------------------------------，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
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破碎的玻璃、干涸的血迹。
丧尸们在游荡，有的在啃食**，有的在追逐幸存者，有的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发出低沉的嘶吼。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腐烂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在废墟般的街道上艰难穿行。
路上到处都是障碍物，翻倒的公交车、烧毁的轿车、倒塌的电线杆，他不得不频繁绕路，有时甚至要倒车回去重新找路。
温召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从商场带出来的一瓶水，指节发白。
美珍坐在后座，时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丧尸追上来，每一次回头都让她更加紧张。
“油不多了。”
秀赫看了一眼仪表盘，油表指针已经快到底了，红色的警示灯在闪烁，“最多再开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能开出首尔吗？”
美珍问。
秀赫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首尔太大了，丧尸太多了，路太难走了。
，秀赫突然踩下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尖叫了一声。
前方路边，一个男人被压在翻倒的公交车下面，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
他的腿被压住了，动不了，流了很多血，地面上一大摊暗红色的血迹。
但他的眼睛是活的，充满了恐惧和希望。
“救……救我……”他的声音很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秀赫犹豫了。
他知道，救这个人可能会耽误时间，可能会引来丧尸，可能会让大家都陷入危险。
但温召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温召！”
秀赫大喊。
“我不能看着他死。”
温召头也不回。
她跑到男人身边，试图推开公交车，但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秀赫！
帮忙！”
秀赫叹了口气，下车，走到公交车旁，用力推。
他的手掌在铁皮上磨出了血，青筋暴起。
公交车纹丝不动。
男人的眼神从希望变成了绝望，像一盏灯慢慢熄灭。
“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温召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了父亲。
父亲死的时候，她没能救他。
她不想再看着任何人在她面前死去。
她的手掌开始发光。
白光涌出，不是光盾，而是一股温暖的光流，涌向男人的身体。
男人的伤口在愈合，被压碎的皮肤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好。
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消失了，呼吸平稳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但压在他腿上的公交车，还是没有动。
“还是搬不动。”
秀赫说，喘着粗气。
温召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男人笑了，笑容很平静，像一个已经接受命运的人。
“你尽力了。
谢谢。”
秀赫拉住温召的手：“走吧。”
温召被拉回车上，皮卡继续前行。
后视镜里，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被废墟吞没。
温召哭了很久。
秀赫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用力按了按。
美珍从后座递过来一张纸巾，手也在抖。。大修的肩膀还在流血，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像一条黑色的线拖在他们身后。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发白，额头滚烫，像着了火一样。
眼睛也开始泛红了，瞳孔周围有一圈黑色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你发烧了。”
荷莉说。
“没事。”
大修咬着牙，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
“你被感染了。”
荷莉的声音在发抖。
大修停下脚步，看着荷莉。
他的眼睛已经很红了，但眼神还是清醒的，还是那个大修，那个永远站在最前面、永远挡住危险的大修。
“如果我变成丧尸，你就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
“你必须杀我。”
大修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平静得像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荷莉没有说话。
她握紧弓，手指在发抖，骨节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她想起弟弟，想起弟弟变成丧尸时她就在身边，没能在最后时刻做任何事。
她恨自己。
现在，大修要她做同样的事。
她能做得到吗？
她不知道。
，南拉站在阳台上。
她的训练又进了一步——现在能同时控制八十只丧尸，感知范围扩大到三百米。
她能感觉到方圆三百米内每一只丧尸的位置、数量、移动方向，像一张雷达网覆盖在脑海里。
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饥饿、愤怒、恐惧。
她看着首尔的方向。
城市的天空是灰色的，浓烟从好几个地方升起，在风中飘散，像一面灰色的旗帜。
她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丧尸在进化，城市在沦陷，人类在逃亡。
“秀赫……温召……青山……”她低声念着这些名字，“等我。”
身后，八十只丧尸安静地站着，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它们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光泽，没有表情，但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南拉。
它们不是她的同伴，但它们是她的武器。
南拉转身，走进公寓。
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训练，更多的力量。
一年后，她会回来的。。他从孝山废弃地下停车场出发，沿着公路，一路向首尔走来。
身后，五只被黑雾控制的丧尸奴仆跟着他，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黑色的空洞，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走了很久。
从夜晚走到清晨，从清晨走到白天，孝山到首尔的距离，开车只要一个小时，但他走了整整一夜。
他不着急。
他不在乎时间，不在乎饥饿，不在乎疲惫。
他只想找到那个人。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尹奎男站在首尔的边缘。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城市的轮廓在眼前展开，高楼大厦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墓碑一样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灰暗的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浓烟从好几个地方升起，像黑色的柱子直冲天际。
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和人类的尖叫，还有警笛声和枪声。
首尔已经乱了。
阳光刺痛了他的右眼——那只仅存的、还有新长出的暗红色的左眼。
皮肤只剩下干涸的血迹和蠕动的黑色血管，眼眶周围的皮肤皱巴巴的，像一块烧焦的皮革。
他用左手挡住光线，适应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进这座城市。
街道上的普通丧尸看到尹奎男，没有扑过来。
它们犹豫了，浑浊的眼球盯着他，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但没有一只敢靠近。
它们在畏惧什么。
不是畏惧他这个人，而是畏惧他身上的气息——半尸的气息，掠食者的气息，比它们更高阶的存在。
尹奎男从它们身边走过，它们让开了路，像避开一头更凶猛的野兽。
“李青山。”
尹奎男看着灰色的天空，李青山“你在首尔吗？”
“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他笑了，还有崔南拉，李秀赫，你们在哪？
笑容狰狞而疯狂，右边的眼眶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扇通往地狱的窗户。
“首尔也好，釜山也好，哪怕是天涯海角。”
“你们没有退路。”
身后，五只丧尸奴仆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誓言。
，三个方向，同一个目标。
秀赫、温召、美珍开车向南，油量见底，前路未知。
大修和荷莉步行向南，大修感染，荷莉恐惧。
南拉在城郊训练，等待一年之约。
尹奎男从孝山来到首尔，带着五只丧尸奴仆，寻找李青山。
南方的海岸线还在远方，但有人已经走不动了。
而从孝山走来的那只眼睛，正在这座城市的某处，盯着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这些线什么时候会交汇。
但所有人都在向前走。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本章完）
------------------------------------------，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
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破碎的玻璃、干涸的血迹。
丧尸们在游荡，有的在啃食**，有的在追逐幸存者，有的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发出低沉的嘶吼。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腐烂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在废墟般的街道上艰难穿行。
路上到处都是障碍物，翻倒的公交车、烧毁的轿车、倒塌的电线杆，他不得不频繁绕路，有时甚至要倒车回去重新找路。
温召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从商场带出来的一瓶水，指节发白。
美珍坐在后座，时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丧尸追上来，每一次回头都让她更加紧张。
“油不多了。”
秀赫看了一眼仪表盘，油表指针已经快到底了，红色的警示灯在闪烁，“最多再开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能开出首尔吗？”
美珍问。
秀赫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首尔太大了，丧尸太多了，路太难走了。
，秀赫突然踩下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尖叫了一声。
前方路边，一个男人被压在翻倒的公交车下面，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
他的腿被压住了，动不了，流了很多血，地面上一大摊暗红色的血迹。
但他的眼睛是活的，充满了恐惧和希望。
“救……救我……”他的声音很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秀赫犹豫了。
他知道，救这个人可能会耽误时间，可能会引来丧尸，可能会让大家都陷入危险。
但温召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温召！”
秀赫大喊。
“我不能看着他死。”
温召头也不回。
她跑到男人身边，试图推开公交车，但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秀赫！
帮忙！”
秀赫叹了口气，下车，走到公交车旁，用力推。
他的手掌在铁皮上磨出了血，青筋暴起。
公交车纹丝不动。
男人的眼神从希望变成了绝望，像一盏灯慢慢熄灭。
“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温召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了父亲。
父亲死的时候，她没能救他。
她不想再看着任何人在她面前死去。
她的手掌开始发光。
白光涌出，不是光盾，而是一股温暖的光流，涌向男人的身体。
男人的伤口在愈合，被压碎的皮肤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好。
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消失了，呼吸平稳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但压在他腿上的公交车，还是没有动。
“还是搬不动。”
秀赫说，喘着粗气。
温召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男人笑了，笑容很平静，像一个已经接受命运的人。
“你尽力了。
谢谢。”
秀赫拉住温召的手：“走吧。”
温召被拉回车上，皮卡继续前行。
后视镜里，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被废墟吞没。
温召哭了很久。
秀赫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用力按了按。
美珍从后座递过来一张纸巾，手也在抖。。大修的肩膀还在流血，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像一条黑色的线拖在他们身后。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发白，额头滚烫，像着了火一样。
眼睛也开始泛红了，瞳孔周围有一圈黑色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你发烧了。”
荷莉说。
“没事。”
大修咬着牙，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
“你被感染了。”
荷莉的声音在发抖。
大修停下脚步，看着荷莉。
他的眼睛已经很红了，但眼神还是清醒的，还是那个大修，那个永远站在最前面、永远挡住危险的大修。
“如果我变成丧尸，你就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
“你必须杀我。”
大修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平静得像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荷莉没有说话。
她握紧弓，手指在发抖，骨节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她想起弟弟，想起弟弟变成丧尸时她就在身边，没能在最后时刻做任何事。
她恨自己。
现在，大修要她做同样的事。
她能做得到吗？
她不知道。
，南拉站在阳台上。
她的训练又进了一步——现在能同时控制八十只丧尸，感知范围扩大到三百米。
她能感觉到方圆三百米内每一只丧尸的位置、数量、移动方向，像一张雷达网覆盖在脑海里。
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饥饿、愤怒、恐惧。
她看着首尔的方向。
城市的天空是灰色的，浓烟从好几个地方升起，在风中飘散，像一面灰色的旗帜。
她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丧尸在进化，城市在沦陷，人类在逃亡。
“秀赫……温召……青山……”她低声念着这些名字，“等我。”
身后，八十只丧尸安静地站着，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它们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光泽，没有表情，但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南拉。
它们不是她的同伴，但它们是她的武器。
南拉转身，走进公寓。
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训练，更多的力量。
一年后，她会回来的。。他从孝山废弃地下停车场出发，沿着公路，一路向首尔走来。
身后，五只被黑雾控制的丧尸奴仆跟着他，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黑色的空洞，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走了很久。
从夜晚走到清晨，从清晨走到白天，孝山到首尔的距离，开车只要一个小时，但他走了整整一夜。
他不着急。
他不在乎时间，不在乎饥饿，不在乎疲惫。
他只想找到那个人。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尹奎男站在首尔的边缘。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城市的轮廓在眼前展开，高楼大厦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墓碑一样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灰暗的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浓烟从好几个地方升起，像黑色的柱子直冲天际。
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和人类的尖叫，还有警笛声和枪声。
首尔已经乱了。
阳光刺痛了他的右眼——那只仅存的、还有新长出的暗红色的左眼。
皮肤只剩下干涸的血迹和蠕动的黑色血管，眼眶周围的皮肤皱巴巴的，像一块烧焦的皮革。
他用左手挡住光线，适应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进这座城市。
街道上的普通丧尸看到尹奎男，没有扑过来。
它们犹豫了，浑浊的眼球盯着他，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但没有一只敢靠近。
它们在畏惧什么。
不是畏惧他这个人，而是畏惧他身上的气息——半尸的气息，掠食者的气息，比它们更高阶的存在。
尹奎男从它们身边走过，它们让开了路，像避开一头更凶猛的野兽。
“李青山。”
尹奎男看着灰色的天空，李青山“你在首尔吗？”
“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他笑了，还有崔南拉，李秀赫，你们在哪？
笑容狰狞而疯狂，右边的眼眶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扇通往地狱的窗户。
“首尔也好，釜山也好，哪怕是天涯海角。”
“你们没有退路。”
身后，五只丧尸奴仆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誓言。
，三个方向，同一个目标。
秀赫、温召、美珍开车向南，油量见底，前路未知。
大修和荷莉步行向南，大修感染，荷莉恐惧。
南拉在城郊训练，等待一年之约。
尹奎男从孝山来到首尔，带着五只丧尸奴仆，寻找李青山。
南方的海岸线还在远方，但有人已经走不动了。
而从孝山走来的那只眼睛，正在这座城市的某处，盯着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这些线什么时候会交汇。
但所有人都在向前走。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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