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尝------------------------------------------。，除了他和苏晓晓，还有两个年轻女生，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四人见面时互相点了点头，都没什么说话的力气。苏晓晓一沾到行军床的边就撑不住了，裹着发的应急毯子沉沉睡去。，自己坐在另一张床上，闭上眼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骨头缝里的渴望。就像某种沉睡的东西醒了，正张着嘴，等着投喂。“看”。。，在颤抖，在恐惧中挣扎。几十米外，有人在哭；几百米外，有人在尖叫；更远的地方，医疗帐篷里挤满了伤员，疼痛和恐惧混成一片。所有人的情绪都在外溢，像看不见的蒸汽，弥漫在营地每一个角落。。，就已经让他的身体像通了微弱的电流，一点一点驱散着晕倒后的虚脱感。。。，他得像这样躺上三天才能完全恢复。三天里，万一再来一次“回响”，或者被守序联合查出点什么，他连跑都跑不动。，主动吸一点。，不能引人注意，不能把人吸出事。
他睁开眼睛，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两个女生已经睡着了，毯子裹得紧紧的。她们身上都笼罩着不同程度的恐惧光晕，一个是浅灰色，一个是暗绿色。量都不大，跟中年男人那种浓得发黑的比，差远了。
苏晓晓身上的浅白色光晕更淡了，睡梦似乎让她平静了不少。
林默看了一圈，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帐篷外面。
他的感知范围有多大？
他试着闭上眼，去“看”营地的人群。
五十米内的情绪光晕都清晰可见，像是在眼前燃烧的火把。超过五十米就变模糊了，到一百米外几乎完全消散。
也就是说，他的被动感知范围，大概在五十米半径。
主动吸取呢？
林默舔了舔嘴唇。要不要试试？
七号帐篷旁边就是八号帐篷，里面住着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是他这栋楼的邻居。一个在三楼的老头，一个是对门的上班族。老头好像在睡觉，上班族醒着。
林默记得那个上班族的恐惧颜色——一种带着血丝的暗褐色。
他深呼吸，然后集中注意力，将念头伸向那个方向。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那种新获得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感官去看。
暗褐色的光晕猛地变清晰了。
他甚至能“听”到那个上班族内心的声音碎片——不是具体的话语，而是一种情绪的回响：房贷怎么办、公司还在不在、老婆在外地能不能联系上、门外的怪物还会不会再来……
恐惧。
各种各样的恐惧，汇成那团暗褐色的光。
林默的心跳加速了。
他犹豫了大概三秒，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去“牵引”那些逸散出来的褐色气息。
就像用舌头去接一滴从杯沿滑落的水。
第一缕褐色气息飘进他体内的时候，林默的呼吸几乎停了一拍。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有一股温热的东西——不是真的温度，而是某种能量上的暖流——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椎往下，散入四肢百骸。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在轻轻**，虚脱感消退了一丝丝。
而且，不只是身体上的反应。
他的大脑，好像在吸进那缕恐惧的瞬间，变得更加清明了一点。视野边缘那些模糊的情绪光晕也微微变亮了一瞬。
满足了。
林默猛地把念头收了回来。
不能再吸了。就这一缕，他已经感觉清醒了一些。如果他没猜错，这个能力绝对有某种类似“耐久消耗”的东西——要么是自己的精力上限，要么是被吸者的心理承受力。那个上班族被吸掉这一点微末的恐惧，可能会稍微放松一点，毕竟情绪被“抽走”了一部分。
但如果他吸太多……
林默想起中年男人越发剧烈的颤抖。
他在吸的时候，没把什么东西还回去。
单纯的抽取，让对方的情绪浓度不降反升。
是本来就会这样，还是他操作不对？
林默皱着眉，反复回想刚才的那个过程。牵引恐惧气息的时候，他只是单向地拉过来，吃掉了。没有反向输出任何东西。
但总觉得不对。
他重新将注意力延伸出去，这次不去牵引那个上班族，而是随便选了一个五十米内的“信号源”。
一个灰色光晕的中年女性，正蹲在帐篷外面，似乎在等消息，身上的恐惧很浓，但比较……怎么说，平淡？不像上班族那种带着强烈个人经历的复
杂情绪，而是一种单纯的、对当下状况的害怕。
林默再次小心翼翼地，牵引了一丝灰色气息。
这次他一边吸，一边仔细感知整个过程。
恐惧气息从女人身上离开，飘向自己。
同时，女人身上的恐惧浓度……
没降。
反而因为害怕被抽走东西的未知恐慌，颜色更深了一点。
林默：“……”
所以他吸别人的恐惧，会让别人更恐惧？
这**什么永动机设定？
林默收回念头，睁开眼，盯着帐篷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能力基本坐实了反派模板。吸人家情绪，人家不仅不会好转，反而会越来越怕。等到怕到极点，人就直接崩溃了。
而他自己呢？越吸越强，越强越能吸。
一条走到黑的路。
除非他找到反向输出的方法。
要不就是——
林默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如果他吸的不只是恐惧，还能吸别的情绪呢？
或者恐惧本身，如果能被完全抽干，对方是不是反而会解脱？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决定更谨慎一点。五十米内，找一个目标，做个小实验。
八号帐篷里的老头。
老头睡得很沉，身上有一层极淡的灰色光晕，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暮气沉沉的不安。量很小，几乎微不可察。
林默犹豫了很久，最后用极其微小的幅度，抽取了老头身上那一丝的灰色气息。
量很小，大概只有上班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老头翻了个身，呼吸依然平稳。
没有更害怕。
因为他抽走的不是恐惧，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抽走后，老头身上反而只剩平稳的呼吸光晕了——淡蓝色的，类似于平静睡眠时的状态。
林默愣住了。
不对。
不是所有情绪都会越抽越浓。
恐惧，是情绪。
不安，也是情绪。
为什么不安可以被抽走，而恐惧不行？
等等——
林默猛地坐直了身体，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有没有一种可能：恐惧之所以越抽越浓，是因为他在抽的时候，对方会本能地害怕他在抽？
不是情绪本身的特性，是“被抽取”这个过程引发了新的恐惧？
那老头为什么没有被引发？
因为他在睡觉。
他不知道有人在抽他的东西。
林默咽了口唾沫。
所以，只要被抽的人没有察觉，恐惧就不会被反向激增？
不对，这还是太理想了。
他重新回忆了一遍之前的三次吸收：
车厢里中年男人——他被吸了，恐惧加深。男人察觉了吗？没直接察觉，但林默当时看了他，还跟他说了话。男人知道他在旁边，潜意识里把他和环境关联了。
上班族——他吸了一缕，没激增。不知道林默在吸他，甚至不知道林默这个人。
中年妇女——他吸了一缕，激增了。不知道林默在吸她，但她当时处于高度紧张的等待状态，本身情绪就在恶化。
老头——他吸了一丝不安，没激增。老头在睡觉，完全不知道。
所以规则可能是：
1. 被吸者的意识状态影响反噬程度。完全无意识的目标最安全。
2. 恐惧类情绪被抽取时，如果目标处于警戒/紧张/清醒状态，容易产生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3. 非恐惧类的轻微负面情绪，抽取后目标会自然趋于平静。
林默感觉自己像个刚拿到新玩具说明书的小孩。
原来不是不能吸。
是得挑人，挑时机。
他放松下来，背靠着帐篷支柱，重新调整感知。
五十米内，正在睡觉的人，有多少个？
他“看”了一圈。
在附近的几个帐篷里，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在睡觉。毕竟现在还是半夜，能睡着的都已经睡了。剩下的人在发呆、在哭、在小声交谈，或者守在受伤的家人旁边。这些醒着的人，身上的恐惧光晕都在缓慢恶化。
不能碰醒着的人。
但睡着的人……
林默舔了舔嘴唇。
他现在虚弱得不行。万一真出什么事，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只需要一点。一点点就好。
他选择了三个目标。
都是正在沉睡的人，身上的负面情绪都不算浓，主要是焦虑和不安，不是纯恐惧。量也很小。
林默深呼吸，然后同时从三个人的方向，各抽取了一缕极微量的浅灰色气息。
三缕气息汇入体内的瞬间，林默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
那种感觉就像极度干渴时灌下了一整杯冰水，虚脱感迅速消退了大半。他的大脑嗡地一下，变得异常清醒，连带着那种全新的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五十米的感知范围，猛地向外扩展了一点。
大概多了十米左右。
林默睁开眼睛，握了握拳头。
有力气了。
虽然还没恢复到正常状态，但从“连站都费劲”到“勉强可以跑两步了”。
而且，他好像隐约知道了这能力的真正名字。
不是恐惧吸收。
是情绪收割。
他收割的情绪，可以转化成自己的能量。而根据情绪种类的不同，效果可能也不一样。
至于还能怎么用，还得慢慢试。
林默重新躺回行军床，盯着帐篷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现在第一要务：别被发现。苟到底。
第二：想办法搞清楚守序联合的检测手段。那个扫描的东西，到底能查出什么？查不查得出他这种情绪类异能？
第三：找机会继续吃。但不能在营地吃太多，会被发现规律。
**也是最关键的——
得找个落单的目标，完整地***实验。
从吸收，到可能的反哺，整个流程走一遍。
林默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帐篷外，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吼叫，又被一声爆鸣打断。营地边缘的探照灯扫过天际，光束划破暗红的夜色。
这个世界正在变成猎场。
而他，虽然还只是一只菜鸟，但至少已经拿到了进入猎场的门票。
接下来，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
他在帐篷里安静地躺着，没人注意到他。
除了一个人。
在营地指挥中心的一顶大帐里，一排监控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流。其中一个屏幕上，跳出一条低频能量波动的记录。
坐在屏幕前的年轻女人推了推眼镜，盯着那条波动看了几秒。
波动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她的异能就是“能量感知”，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
它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然后消失了。
方向是七号区域，幸存者临时安置点。
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同事，最后在记录上标注：
七号区域存在微量能量溢出，强度约0.3单位，远低于警戒阈值。疑似未稳定觉醒者的无意识释放。建议列入观察名单，暂不干预。
她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标注：个案编号：ESP-0472。名称：未定。观察员：沈雨。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帐壁，朝七号区域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工作。
营地另一头，林默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