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烂里找金砖------------------------------------------，干了两天。。一锹下去，灰尘腾起来像放烟雾弹。几个人戴着破口罩，眼睛睁不开，干一小时就得出去透气。李铁柱骂了一上午：“这**是人干的活？”，递过去一瓶汽水。。铁锈、碎砖、烂木头混在一块，铲不动，得用镐头刨。到下午，仓库里的垃圾堆出去半人高，地面终于露出来了。，手在地上摸了摸。。，表面光滑得不像仓储地面。仓库地面应该是粗砂水泥，耐磨防滑，但这层水泥明显是后来抹的，抹得还特别仔细。。“咚——”。不是实心的闷响，是脆的，底下有空腔。“小赵，过来。”林建国喊。，二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他看了看地面：“咋了？砸。砸哪儿？就这儿。”
小赵抡起大锤，抡圆了砸下去。“砰”的一声，水泥裂了，碎块往下一沉。再砸两下，水泥碎成几大块，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几个工人吓得往后退。
“啥玩意儿？”
“防空洞吧？”
“别是坟……”
林建国打着手电，蹲在洞口边上往里照。光柱扫进去，看见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不高，站起来能顶到天花板。
他钻进洞口，脚踩到实地。
密室四壁砌着水泥，干燥，没漏水。墙边码着十几个铁皮箱子，摞得整整齐齐，箱面上印着日文和英文字母。角落里还有两个铁皮档案柜。
林建国走过去，手在箱面上摸了一下。灰尘厚，但箱子没生锈，边角的锁扣都是铜的，拧得死死的。他用撬棍撬开一个箱子。
油纸，防潮布，缠得严严实实。
剥开一层，里面是崭新的机械零件。金属表面还泛着油光，边角的毛刺都没磨掉。有些零件上贴着原厂标签，上面印着日文型号。
林建国翻出标签上的型号编码。
心脏跳了一下。
精密轴承。纺织机上的精密轴承。传动齿轮也是**原装的，看规格，跟厂里那几台老式进口织布机配套。
他打开第二个箱子。一样。第三个，一样。
整整十几个箱子，全是进口备件。
林建国站起来，拉开档案柜的抽屉。里面塞着文件袋，厚厚一摞。他抽出一份，是设备安装图纸，全部日文标注。再翻，维修手册，操作规程，最后是一份采购合同。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1979年引进**纺织设备时，按合同多买的一批“三年易损件”，总价值折合***六万元。
六万块。七九年。
林建国脑子里嗡嗡响。
八十年代末，这些东西就是废铁。但再过一年，所有进口纺织配件将被列入禁运名单，国内纺织厂为了抢一个**原装轴承，能出五倍十倍的价格。
他算了一笔账。这批东西，按现在行情，至少卖二十万。
二十万。
林建国把箱子重新封好，爬出洞口。外面几个工人还在嘀咕，看见他出来，都盯着他看。
“咋样？是防空洞？”
“不是。”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下面是个废油池，早就堵死了。没用。”
“那这洞咋办？”
“堵上。”
林建国让小赵把碎水泥块捡回来，混了新水泥，把洞口重新封死。只留了最角落一小块没抹，盖了块砖头。
“行了，今天到这儿，收工。”
几个工人巴不得早点回去，收拾工具就走。林建国等他们都走了，关上门，蹲在墙根抽了根烟。
等天色全黑了，他又回到仓库。
这次他自己带了手电，扒开砖头，钻进密室。他挑出最核心的两箱零件——全是精密轴承和高精度齿轮，又找出一整**纸和维修手册。
用油布包好，打了个死结。
他抱着东西出了锅炉房，没走大路，绕到厂区后面的土路，摸黑走到***。
马三正蹲在院子里啃馒头，看见他抱着东西进来，愣了一下。
“这啥？”
林建国把油布包放在地上：“帮我藏起来。”
马三蹲下，扯开油布一角，看了一眼里面的零件。他眼神变了，抬头看林建国：“哥们儿，你这是从哪儿弄的？”
“锅炉房的仓库里。”
“锅炉房能出这玩意儿？”马三不信，但他没多问。他重新把油布裹好，“藏哪儿？”
“你家**底下。”
马三骂了一句：“***让我把东****里？”
“**底下有地窖。”
马三不吭声了。他咬了咬牙，站起来，拎着油布包去了后院。**里两头猪被吵醒了，哼哼唧唧地叫。马三把猪赶开，掀开地上的石板，露出一个地窖口。
他把油布包塞进去，重新盖上石板，又撒了一层干草。
“行了。”
林建国拍了拍他肩膀：“谢了。”
“别谢。”马三擦了擦手，“这东西要是被人查出来，你得自己扛。”
“我扛。”
林建国回到锅炉房，把剩下的箱子重新码好，用水泥抹平地面。他干得很仔细，每一寸都抹匀了，看不出痕迹。
干完活，他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二十万。
但问题是，怎么出手？不能找厂里的人，不能找熟人，得找门路。
他闭上眼，脑子里转了十几圈，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城南老周，倒腾进口二手设备的贩子。路子野，嘴严，不压价。
就他了。
林建国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走出锅炉房。
夜风凉了，吹得人清醒。
他回头看了一眼锅炉房，把门带上，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