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黑塔女士的无限实验室

银狼的任务，不请自来的麻烦------------------------------------------，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是“站着”——是蹲着。、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正蹲在他的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掌机，手指按得飞快，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连击。她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就像是在自家门口打游戏一样自然。“你好？”林越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你先别跟我说话，我这一关打到最后一命了。”：“……这是在我宿舍门口。我知道。”少女依然没抬头，“黑塔让我来的，她说她那个‘新玩具’住在这儿。我不是玩具。你不是跟我说，你跟黑塔说。”少女猛地按下最后一个键，屏幕上弹出“VICTORY”的字样，她长舒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搞定。你就是林越？是我。你是——银狼。”少女把游戏掌机往兜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朝林越伸出手，“星核猎手，你们空间站的黑名单人物。不过黑塔跟我的关系还行，所以黑名单对我不生效。”，脑子里的信息飞速运转。，星核猎手成员，骇客技术顶尖，性格随性散漫，最大的爱好是打游戏和——给黑塔添乱。，银狼和黑塔的关系属于“互相看不顺眼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有点东西”的类型。银狼嫌黑塔太傲慢，黑塔嫌银狼太散漫，两人每次见面都能吵起来。“黑塔让你来找我干什么？”林越开门，示意银狼进来。
银狼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宿舍，四处打量了一圈，最后在床边坐下——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黑塔没让我来找你。是我来找你，黑塔只是告诉我你住哪儿。”
“所以你是来——”
“找你有事。”银狼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往地上一扔，半空中立刻浮现出一张三维星图，“黑塔说你身上有个很厉害的能力，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林越看着那张星图，上面标记了十几个闪烁的红点：“什么东西？”
“一个游戏道具。”
“……你大老远跑到空间站来，就是为了找一个游戏道具？”
“不是普通的游戏道具。”银狼的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点，“是一个已经失传了三百年的全沉浸式游戏的核心代码碎片。这块碎片里有整个游戏最难的隐藏关卡，全宇宙的玩家都在找它，但没人找得到。”
她顿了顿，棒棒糖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黑塔说，如果你都找不到，那全宇宙就没人找得到了。”
林越沉默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黑塔在外面到处宣传他的能力。
“黑塔还跟谁说过我的事？”
“多了去了。”银狼掰着手指头数，“螺丝咕姆、阮·梅、星际和平公司的几个高层、还有——算了，剩下的你自己问她。”
林越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不是被黑塔当成了“研究样本”，而是被当成了“展品”。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银狼把棒棒糖咬得咔咔响。
“我连那个能力都控制不了，怎么帮你？”
“黑塔说你控制不了，但你可以‘被触发’。”银狼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盯着他，“她说，只要把你扔到那个碎片可能出现的地方，你的能力就会自动启动，像个雷达一样把碎片的位置弹出来。”
“她把我描述得像个工具人。”
“你本来就是工具人啊。”银狼眨眨眼，“黑塔的工具人。整个空间站谁不知道？”
林越决定不跟她争这个。
他走到星图前，仔细看了看那些红点：“这些地方都是碎片可能出现的位置？”
“对。一共有十七个候选坐标，分布在三个不同的星系。”银狼指了指其中最大的一个红点，“这个坐标的概率最高，百分之四十三。但我们星核猎手的行动范围有限，不能每个地方都跑一遍。所以需要一个能精准定位的能力——”
“比如我。”
“比如你。”银狼笑了，“怎么样？跟我走一趟？就当是出差。黑塔那边我去说。”
“你说不动她。”林越摇了摇头，“她不可能让我离开空间站的。”
话音刚落，他的通讯器响了。
是黑塔的消息。
“银狼在你那儿？”
林越看了银狼一眼：“她在我宿舍。”
“让她滚。”
“她说让你跟我走一趟，帮她找东西。”银狼凑过来对着通讯器的麦克风喊道，“黑塔，你别这么小气，借用一下你的人而已。”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黑塔的声音传了出来，冷得像冰窖里的刀：“银狼，本天才再说一遍——滚。他哪儿都不去，他是本天才的。”
银狼挑了挑眉，棒棒糖差点掉出来：“‘他是本天才的’？黑塔，你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啊。”
“闭嘴！本天才的意思是——他是本天才的研究样本！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也没说是哪种啊。”银狼笑嘻嘻的，转头看向林越，“她急了。”
林越：“……”
他觉得自己被夹在两个女人之间，进退两难。
“行了，不开玩笑了。”银狼收起笑容，语气突然正经起来，“黑塔，说真的，那个碎片不只是游戏道具那么简单。里面有关于‘记忆星神’的信息——浮黎的权能碎片。你不是在研究林越身上的四道星神痕迹吗？这块碎片可能对你有帮助。”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越以为黑塔已经把通讯挂了。
然后黑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带任何情绪：“什么时候走？”
银狼朝林越比了个“耶”的手势：“明天早上。星际和平公司的飞船会经过空间站，我搞到了两个座位。”
“一个。”黑塔说。
“什么？”
“一个座位。你一个人走。”黑塔的声音冷了下来，“林越哪儿都不去。你把碎片的相关数据发过来，本天才自己分析。”
“黑塔——”
“本天才说了，他哪儿都不去。”黑塔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他不是工具人，不是你拿去换情报的**。他是——他是本天才的——”
银狼等着。
林越也等着。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叹息：“他是本天才的——测试员。就这样。不服来实验室找本天才。”
通讯断了。
银狼看着林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两圈：“你知道吗，我跟黑塔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这么护着一个人。”
林越没说话，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护着。
“算了，不去就不去。”银狼把星图投影收起来，往门口走去，“我把数据发给你，你帮我看一眼就行。用你的那个能力，看看哪个坐标的概率最高。”
“我不一定能控制——”
“试试呗。”银狼在门口转过身，朝他眨了眨眼，“你不是‘行走的逻辑漏洞探测器’吗？连个碎片都找不到，那多丢黑塔的脸。”
林越张了张嘴，想说“谁跟你说的这个外号”，但银狼已经关上门走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发现黑塔又发了一条消息：
“银狼跟你说什么了？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她说你是第一次这么护着一个人。”
对方的“正在输入”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出现了一个字：
“哼。”
林越盯着那个“哼”字看了很久，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哼”字，胜过千言万语。
第二天早上，林越准时到了实验室。
黑塔的人偶已经坐在工作台上了，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林越注意到，人偶的眼睛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那是本体意识在线、且情绪不太平静的标志。
“银狼昨晚给你发数据了吗？”黑塔头都没抬。
“发了。”林越掏出自己的通讯器，“她发了一个加密文件，我还没打开。”
“别打开。”黑塔从工作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通讯器抢了过去，“本天才先看。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里面藏什么病毒。”
林越看着她熟练地破解银狼的加密——三秒搞定——忍不住问：“你对她很了解？”
“不算了解。”黑塔一边翻阅数据一边说，“但她每次来找本天才，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找那个破游戏碎片。找了三年了，还没找到。”
“她为什么这么执着？”
黑塔的手指停了一下。
“因为那个碎片里不只有浮黎的信息。”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直直看着林越，“还有关于‘穿越者’的记录。”
“什么？”
“那个游戏是三百年由一个穿越者开发的。”黑塔的声音很轻，“那个穿越者和你一样，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了这里。他在游戏里藏了一段代码，记录了自己的穿越过程——包括他是怎么来的，以及——”
“以及什么？”
黑塔把数据板翻过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以及，还有其他人会来。”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林越自己的心跳声。
他看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银狼找了三年的东西，不是游戏道具，不是浮黎的信息——而是一个穿越者留给另一个穿越者的“遗言”。
而那个穿越者知道，还会有更多像他一样的人会来。
“本天才昨晚就想告诉你了。”黑塔把数据板放回工作台上，转过身背对着他，“但本天才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也会不知道怎么开口？”
“闭嘴。”黑塔的声音很小，“本天才只是……不想看你难过。”
林越愣住了。
这是黑塔第一次——不带任何傲娇、不带任何口是心非地说出“不想看你难过”这五个字。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黑塔，谢谢。”
“谢什么谢。”黑塔依然背对着他，但人偶的耳朵尖——如果人偶有耳朵的话——已经红得能滴血了，“本天才只是不想损失一个……算了。你去做事。”
“做什么事？”
“帮银狼找那个碎片。”黑塔终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傲慢，但眼睛里多了一种林越从未见过的东西，“如果有穿越者的记录，那里面可能有关于你身上那四道痕迹的线索。本天才要找到它——不是为了银狼，是为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是为了你。”
通讯器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林越没有去看。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比任何消息都重要。
而在空间站的另一头，银狼蹲在星舰的舷窗前，看着实验室的方向，嘴里叼着第三根棒棒糖。
“黑塔啊黑塔，”她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你终于肯承认了。”
她掏出游戏掌机，屏幕上是一个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隐藏界面。
界面上只有一行字：
“穿越者坐标锁定中——目标：林越。状态：已找到。”
银狼关上屏幕，把棒棒糖咬碎，笑了。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