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份扛下的所有风险，全部归零。
"签了这些，她就放我出去？"
方姐隔着门说："沈总说只要您配合，很快就能解决。"
陆砚辞拿起笔，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三天前那通对讲机，想起沈南絮说"先待着"时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签了。
方姐把文件收走的时候，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指甲都泛白了。她低着头快步走过走廊，经过一楼大厅时，看见花艺师正在往拱门上缠白色的玫瑰。
她加快了脚步，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第七天。
沈南絮亲自来了。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裙，脚上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鞋，走进顶层走廊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保安和助理小周。
禁闭舱的门打开。
陆砚辞站在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衣服皱得像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沈南絮看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出来吧。"
没有拥抱。
没有道歉。
甚至连一句"你受委屈了"都没有。
陆砚辞跟在她身后，走出禁闭舱的时候，走廊里的白炽灯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站在原地适应了几秒，看着沈南絮的背影。那个背影笔直，冷硬，跟七天前他被带走时看到的最后一眼一模一样。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他开口，声音沙哑。
沈南絮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解释什么？"
"你关了我七天，连对讲机都不回，连一顿像样的饭都不给我送。你在忙什么？忙着用我的钱给你的新男人办订婚宴？"
"那三百万是你自愿投的。"沈南絮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你签了股权放弃**，法律上已经和公司没关系了。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我**，仅此而已。"
陆砚辞愣住了。
"那四十七次对讲机呢？"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七天，我按了上百次，你一次都不回？"
"我回了又能怎样？我能提前放你出来吗？"沈南絮把手机收回包里，"走吧，你的东西我让方姐收拾好了，放在**旁边的杂物间里。"
陈旭站在原地没动。
不对，是陆砚辞。
他盯着沈南絮的脸，那张他曾经以为全世界最精致的脸，此刻冷得像一面墙。
"你是故意的。"他说。
沈南絮整理手腕上的表带，动作没停。
"你故意不回对讲机，故意让我在里面待满七天。"陆砚辞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因为你在等我签那三张纸。你知道关到第五天我什么都会签。"
沈南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走出两步，她偏过头，声音不大："你想多了。"
然后她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陆砚辞一个人站在顶层走廊里，手里攥着禁闭舱的门卡，塑料边缘硌进掌心。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一万零八十分钟。
他按了上百次对讲机，喊了无数次她的名字，换来的是二十三秒的敷衍和三张纸。
走廊尽头，方姐站在拐角处，手里捏着抹布，看着陆砚辞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走过去。
出来后的第一天。
陆砚辞没跟任何人说话。
他从杂物间搬走了自己的东西。两个纸箱，一个旧行李包。结婚三年，他在沈家的全部家当就这么多。
沈南絮也没主动联系他。她忙着招待顾泽楷的家人，忙着敲定订婚宴的流程，忙着跟公关团队对接媒体通稿。
陆砚辞搬进了公司附近一个老小区的单间里。四十平，月租两千三，窗户对着一面灰扑扑的隔壁楼墙。
他坐在床边，***纸箱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是衣服。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两条牛仔裤，一件冬天的棉服。
第二个箱子里是杂物。一个旧相框，一本通讯录，几张**，和一个用绒布裹着的小盒子。
他把小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珍珠耳环。
耳环不大，珠子微微发黄，银色的耳钩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斑痕，像是干涸的血迹。
陆砚辞看了那枚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