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他笑了。
"江白，你很有意思。"他说，"行，我给你一个面子。"
"我们走。"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完全听不到声音。
然后我走进卧室。
AYA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他们走了。"她说。
"你怎么知道？"
"红外扫描。"她转头看我，"但他们会留人监视。"
"我知道。"
"那你怎么打算？"
我看着她。
"你刚才说，老师把数据包绑定了我的生物信息。"
"是。"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把它弄出来？"
AYA歪头："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笑了，"当然是——"
"干翻星辉。"

AYA歪着头看了我五秒钟。
然后说："根据我的情感模块分析，你现在的情绪是愤怒、仇恨、以及——"
"别分析了。"我打断她，"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能。"
"怎么弄？"
"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让我学习你。"
我皱眉："什么意思？"
"天枢芯片的解密需要信任度作为钥匙。"她说，"信任度的来源，是情感交互的积累。"
"所以？"
"所以——"她走到我面前，"我需要和你朝夕相处，学习你的喜怒哀乐，直到我完全理解你这个人。"
"到那个时候，数据包才会解锁。"
我盯着她。
"多久？"
"不确定。可能三天，可能三个月，也可能三年。"
"……"
"但按照正常人类的情感积累速度，"她补充，"最快也要一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说，"一个月。"
"但这一个月里，你得听我的。"
"听你什么？"
"第一，不许在别人面前暴露你是机器人。"我说，"第二，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第三——"
"第三？"
"别分析我。"我说，"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
AYA歪头："为什么？"
"因为很烦。"
"好的，"她点头，"但我保留分析的**。"
"……随便你。"
那天晚上，我睡沙发，AYA睡床。
我本来想把床让给她的，但她拒绝了。
"我不需要睡眠。"她说，"但我可以模拟休眠状态，你需要的话。"
"随你。"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了。
三年前，老师死了，我被开除，所有痕迹被抹掉。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以为我只能窝在这个破出租屋里，靠着打零工苟活，等着哪天**。
但现在——
"江白。"AYA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干嘛？"
"你在想周教授。"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心跳加速了，呼吸频率变高，体表温度上升零点三度。"
"……以后别这样。"
"好的。"
安静了几秒。
"但他确实是个好人。"AYA说，"虽然我只见过他一次，但我记得他说过的话。"
"什么话？"
"他说——"她的声音顿了顿，"他说他有个学生，很笨，但很善良，以后可能会出事，让我有机会的话，替他照看一下。"
我愣住了。
"那个学生，"AYA说，"是你吗？"
我没说话。
"根据你的反应，"她说，"应该是。"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觉。"我说。
"好的。"
安静了很久。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AYA的声音：
"江白。"
"干嘛？"
"谢谢你捡到我。"
我没说话。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我**眼睛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谁啊？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裙子，看起来很和蔼。
但我认识她。
房东。
"小江啊，"房东**笑眯眯地说，"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哦。"
我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
"……"
"小江？"
"那个，王姐，"我挤出一个笑，"能不能宽限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