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位。
十二点半，公司邮箱弹出一封全员通知。
我点开，只看了一行就愣在原地。
"经销售部综合评估，本年度外派总部人选为：李娜。"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邮件里的任何一个位置。
苏燕是第一个冲到我工位前的人。
她是销售二部的老员工，比我早来两年，嘴巴毒，脾气冲，整个部门没人敢惹她，但跟我关系最好。此刻她脸涨得通红，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那封邮件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气得发颤，"李娜？凭什么是李娜？她进公司才三年，她手上哪个客户不是你帮她拉的？"
"我看到了。"我的声音很平，平到自己都觉得奇怪。
"你就这个反应？"苏燕一**坐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拍了一下桌面，"陈婷，那个名额本来就是你的！全部门都知道！你去年的业绩排第一，前年也是第一，连客户满意度调查都是你最高！她李娜算什么东西？"
"小声点。"我看了一眼周围。
办公区里的同事们都在低头忙各自的事，但每个人敲键盘的速度都明显慢了下来。何洁坐在斜对面的工位上，正调整她的眼镜框，视线在我和苏燕之间晃了两个来回，然后迅速低头看屏幕。
老钱端着他的保温杯从饮水机那边走回来，路过我工位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继续走了。
"你要去找周总监问清楚。"苏燕压着声音说，"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你那份材料你准备了多久？两个月！她那份呢？上午九点半才求你帮她改！"
"苏燕。"我捏着手里那张房卡。塑料卡面被我的手心捂得发烫，218这个数字模模糊糊印在我脑子里。
"陈婷，你听我说。"苏燕把椅子拉近了一点，"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知道外派回来是什么待遇吗？副总监，年薪翻倍，还有总部的资源。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你今年三十一，再等三年你等得起吗？"
"我知道。"
"那你倒是懂啊！"
我把房卡塞进口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
"我去趟洗手间。"
"洗什么手间！你现在应该去找周明！"苏燕气得声音又高了。
"苏燕，给我十分钟。"
我走出办公区的时候，背后有好几道目光跟着我。我能感觉到，但我没回头。
洗手间里没人。我反锁了隔间的门，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房卡。
锦江酒店。218。
王阿姨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东西？
她在这层楼做保洁做了至少四年，每天早上八点来，下午五点走。她从来不参与办公室里的闲聊，也从来没有跟谁多说过一句话。我跟她最多的交集，不过是每次经过她身边时说一声"王阿姨辛苦了"，偶尔帮她扶一下倒了的垃圾桶。
她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我翻过房卡，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圆珠笔写的，字迹有些歪斜："上周三晚上。"
上周三。
我掏出手机，打开日历。上周三晚上，公司聚餐，在老街的一家湘菜馆。我因为胃不舒服提前走了，走之前李娜说她也要早走，因为要回去给猫喂药。
周明那天也提前走了。说是有个客户约了饭局。
我盯着房卡上的数字，脑子里一片嗡嗡的响。
下午两点，全员大会。
周明站在会议室前面，白衬衫的袖口卷了一截，手里拿着激光笔，正在投影屏幕上划重点。
"这次外派总部的名额是经过严格评估的。申报材料的完成度、客户案例的丰富性、个人综合素质，这三项指标李娜的得分最高。"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但没有在我身上停留。
李娜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谢谢周总监的认可。"她站起来，声音细细的，"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被选上。我知道师姐的能力比我强很多，这三年全靠师姐带我。如果师姐觉得不公平的话，我可以。"
"行了。"周明打断她，"公司的决定是综合考量的结果，不是谁让谁的问题。陈婷，你有什么意见当面说。"
整个会议室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坐在靠门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