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都在骂我自私，我看着监护仪的数字哭了

是直觉。
我推门进去，看到了角落里的医疗废物桶。桶里面扔着一些用过的输液管、纱布、棉签。
在最上层，有一个空药瓶。
瓶子上的标签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进口药的白色瓶身，蓝色瓶盖，侧面有一串批号。批号我背了三个月，闭着眼都能念出来。
这是那支一百万的特效药的空瓶。
他们甚至没想过要毁掉证据。在他们眼里，我连追查真相的能力都没有。
我用手机拍了空瓶的照片。批号、标签、瓶身上的使用痕迹，每个角度都拍了。
然后我把空瓶重新放回原位。
不能拿走。拿走了等于打草惊蛇。
拍完照片回到病房，暖暖醒了。
她的声音很小，像气泡在水面破裂。
"妈妈，兔兔呢？"
"兔兔在这儿。"我把小兔子玩偶塞进她手里。
她抱着兔子，嘴唇还是发紫的。
"妈妈，我是不是生病了？"
"就是小感冒，吃了药就好了。"
"那药呢？妈妈你快给我吃药。"
我摸她的头，温度偏低。手心像一片薄冰。
"药马上来，暖暖等一等。"
她信了。四岁的孩子，妈妈说什么都信。
弹幕在暖暖头顶飘过。
女主别在这儿卖惨了，陆远是医生他会安排好的。
我没理弹幕。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药房监控。空瓶照片。小杨护士。"
这是我目前手上有的东西。不多，但比零强。
暖暖的替代药方案撑了三天，**天效果明显下降。
孙医生查完房跟我说话的时候，表情压得很低。
"暖暖的指标在往下走，替代方案顶不了太久。那支特效药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再弄到？"
我说在想了。
他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陆主任把那支药用在了苏小洋身上。苏小洋的病历我看过，就是轻度外伤感染，根本不需要这个级别的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这话我只能私下跟你说，在科里我不能跟陆主任对着干。"
"我理解。"
"顾嫂子，暖暖的情况，最多还能撑十天。"
十天。
他走了之后我坐在病房里算时间。十天之内我要做到三件事。弄到监控证据，找到可以曝光的渠道，再给暖暖弄到药。
哪一件都不容易。但十天够不够，只能试了。
中午苏婉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汤，带了一个信封。
"顾姐，这是两千块钱。小洋的药钱太贵了，我也出不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给暖暖补押金。"
她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两千块。
那支药一百万。她拿两千块来"表示心意"。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碰。
"苏婉，你来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暖暖。"她在暖暖床前站了一会儿，叹气。"暖暖这么乖，怎么就得了这种病。"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门口有脚步声。
方护士长带着两个护士路过，朝里面看了一眼。苏婉立刻把声音提高了。
"顾姐你别太逞强了，有困难就跟大家说嘛。陆远忙着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你也多体谅他。"
方护士长在门口点头。
"苏小姐说得对，陆主任每天的手术排得满满当当，你别老给他添乱。"
苏婉和方护士长对视了一下。那个眼神的默契程度让我明白，这两个人是通过气的。
方护士长走了之后，苏婉坐在我旁边，声音低下来。
"顾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没接腔。
"陆远跟我说，他打算今年冲一下医院的年度表彰，如果评上了，工资和待遇都会升一大截。到时候暖暖的医药费就不用你一个人扛了。你就别再跟他闹了，行吗？"
年度表彰。
他偷了女儿的药，还要拿这件事当先进事迹去评奖。评上了对他有好处，我就应该闭嘴。
这个逻辑通顺得让人想吐。
"苏婉你回去吧，暖暖要休息了。"
她站起来，拿起那个信封看了我一眼。
"那这个你先不收的话，我先帮你放护士站了啊？让大家都知道我来看过暖暖。"
她把两千块放到了护士站的桌上，当着方护士长和两个护士的面。
"方护士长，这是我给暖暖的一点小心意。我知道顾姐不容易，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方护士长接过信封，脸上堆出感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