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我妈坐在餐桌旁边削水果，看到我进来，眼皮抬了抬。
"亦川呢？没一起来？"
我蹲下来换鞋。
"他忙。"
"忙？"
沈父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冷哼了一声。
"那当然忙了，全城谁不知道他忙什么。你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以后整个姜家都是那个女人的。"
我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我的名声五年前就毁完了，多一条管不住男人，也没差。"
"你说什么？"
沈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指冲着我。
"我怎么生了你这种东西！当年要不是你……"
"当年要不是我什么？"
我没退。
"是我自己爬上姜亦川的床的？还是你们两个，把下了药的酒递到我手上，让我亲自送过去的？"
我妈手里的水果刀砸在桌上。
脸白了。
"你胡说什么！"
沈父脸红脖子粗，声音更高了。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你姐在的时候，什么时候给家里丢过这种脸！"
"心琳从小到大……"
他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姐姐不姓沈。
沈清语是养女，我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可在这个家里，养女的地位永远比亲生女儿高。
因为姐姐会说话，会做人，长得漂亮，嫁得好。
而我，不听话，脾气大，嫁了个不认自己的男人。
"早知道当初就该……"
沈父又开口了。
我站在楼梯中间，回头看他。
"就该怎样？"
他的嘴张了张，没接上来。
"就该那天晚上，我要是没从那张床上醒过来，你们就省心了，对吧？"
第九章
客厅里没有声音了。
我妈攥着桌沿，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沈父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再看他们。
转身上了楼，去姐姐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念初的出生证明和旧护照就放在这间屋子的梳妆台抽屉里。
我拉开抽屉，翻了一遍。
证件在最底层，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着。
我把信封拿出来的时候，底下还压着几张照片。
不是旧照片。
纸张很新，打印痕迹还很清晰。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第一张：陈诗瑶站在一栋居民楼下面，旁边站着我妈。
第二张：两个人坐在一家茶餐厅里，面对面，像是在谈什么事情。
第三张：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诗瑶。
照片背面有日期。
是陈诗瑶第一次出现在姜家之前两个月。
我把照片和证件一起装进包里。
下楼的时候，我妈还站在客厅里。
"若晚，你别冲动。"
她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说话不好听，但也是为了你好……"
"妈。"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陈诗瑶，是你找来的吧？"
她的脸一下子僵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
"你不用否认。"
我把包背好。
"照片我拿走了。"
走出沈家大门，外面的风吹得很凉。
我坐进车里，把那三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所以，陈诗瑶不是偶然出现的。
她是被人安排好的。
而安排她的人，是我妈。
为什么？
为了把我彻底踢出姜家，让陈诗瑶顶替我的位置，继续维持沈家和姜家的关系？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握着照片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方明远。
"若晚，那个设计展的事你想好了吗？提名最终确认的截止日期就这周。"
我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副驾上念初的小书包。
出国的机票还在手机里。
七天后起飞。
"明远。"
"提名的事，我接。"
"但我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若白是谁，让我自己选时间公布。在那之前，保密。"
他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航班的事，再押后几天。
有些事，走之前得先搞清楚。
第十章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念初睡着了，阿姨说他等了我很久。
我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帮他把踢掉的被子盖好。
他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