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数，从来没动过主家一件东西。"
谢云铮从桌上拿起金钗，走到我面前，把它举到我眼前。
"你说没碰过？那为什么钗头上沾着土，和你院子花坛里的土一模一样？我今早亲自去看了，花坛有新翻过的痕迹。"
"谁都可以去翻那个花坛。"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他笑了，回头看了一眼沈若烟和将军夫人，"全府上下谁闲得没事去陷害一个明天就走的人？"
我无话可说。
不是没话说，是说了没人信。
这个局做得不粗糙。金钗埋在我院子外面，花坛有新翻动的痕迹，沈若烟恰好"经过"看到我屋里亮着灯。每一环都指向我，每一环都有"人证"。
将军夫人叹了口气："裴姑娘，你若坚持不认，那只好报官处理了。谢家的祖传之物，总不能不了了之。"
报官。
我一个江湖走镖的女子，在京城没有靠山没有**，将军府告我偷盗。官府会信谁的话？
正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干巴巴的咳嗽声。
周伯端着茶盘站在门槛外面，弯着腰。
"夫人，早茶。"
将军夫人皱了皱眉："放下吧。"
周伯走进来放茶的时候，经过我身边，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胳膊。
很轻，像是不小心。
但他放茶的时候，茶盘底下多出一张薄纸，被他不动声色地塞到了桌面的茶壶底下。
没有人注意到。
周伯放完茶就退出去了，始终没看我一眼。
将军夫人还在等我的回答。
"夫人，那就查吧。"我说，"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查的时候，把院子附近的守夜家丁也叫来问问。我昨晚没出过门，不信可以问他们，看看后半夜我院子方向有没有别的人影出入。"
沈若烟的团扇停了一瞬。
将军夫人看了她一眼，看了谢云铮一眼，捻了捻佛珠。
"行。来人，把昨晚后院值夜的叫来。"
第七章
值夜的家丁叫李栓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后生，被叫到正堂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
将军夫人问他："昨晚后半夜，裴姑娘院子附近可有人走动？"
李栓子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谢云铮，又看了一眼沈若烟，低下头说："小的，小的记不太清了。"
谢云铮说："想清楚再说。"
李栓子的腿抖得更厉害了："没，没看到什么人。"
我看着他。
这人在说谎。他看谢云铮和沈若烟那两眼的顺序，先看主子再看外人，是在确认自己该说什么。
我不打算当场拆穿他。
"那就没什么好查的了。"我对将军夫人说，"夫人要报官就报官，我不跑。明日的船票还在，走之前我在客栈等着。"
我转身走出正堂。
走到院门口，正要推门，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云珊从回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但说话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昨晚三更天，我睡不着起来在二楼窗口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人从你院子围墙外面走过去，身形像个女子，穿着青色的衣裳。"
我问她："你跟谁说了？"
"没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告诉我？"
她抿了抿嘴，把手里那卷书换了只手拿着。
"我不喜欢你，但我更不喜欢看人使那种下作手段。"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扔下一句话："沈若烟昨天穿的是一件水青色的衫子。"
我回到院中，关上门。
坐在石桌旁，把周伯塞在茶壶底下的那张纸取了出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世子爷在城北赌坊欠了三千两，找沈家借了钱填的。
我把这张纸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一张说沈家往城南铺子搬了三箱东西。一张说谢云铮在赌坊欠了三千两，找沈家借钱还的。
加上谢云珊说的，沈若烟从谢云铮书房里抱走了一叠纸。
这些碎片开始有了形状。
沈若烟替谢云铮还了赌债，谢云铮从书房里拿了什么东西给她作为回报。那些东西被搬到了城南沈家的铺子里。
谢云铮的书房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金钗那件事是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