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能帮我去偷材料。而且这件事如果现在闹大了，赵秀芬肯定会把那份协议销毁，到时候就说是口头赠与，一家人谁签什么字。"
周敏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忍着？"
"我打算先弄清楚那份赠与协议在哪，然后想办法拿到它。"
周敏看着她，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没吃。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你告诉我，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钱呢？"
苏婉宁沉默了一下："家里的钱都在赵秀芬手上。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是她给的，一千五。"
周敏闭上眼睛，用力揉了一下太阳穴。
"苏婉宁，你听我说，我天天在**隔壁开店，什么离婚案子没见过。你这个情况，百分之百是你婆婆和你老公联手算计你。第一步让你回家当全职**，把你从药店里调走。第二步换掉法人代表，把你的名字从产权上抹掉。第三步拿一份假协议把过户手续办完。一环扣一环，你觉得这是巧合？"
苏婉宁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不是巧合。"
"那你还坐在这里吃面？"
"因为我现在动不了。"苏婉宁放下碗，"我一没钱，二没证据，三没地方住。如果我现在跟他们翻脸，赵秀芬把那份协议一烧，我连上诉的材料都凑不齐。"
周敏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了她好一会儿。
"那你准备怎么拿到那份协议？"
苏婉宁摇了摇头："还没想好。但美琳下个月十五号订婚，赵秀芬现在的重心全在订婚上，不会注意到其他事。我有半个月的时间。"
周敏把面挑起来，吸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你要是需要帮忙，跟我说。别一个人硬撑。我打印店旁边那个律所，赵律师是个老头子，什么案子都接，收费便宜。"
苏婉宁看了她一眼。
"谢了。"
"谢什么谢？你就是太要面子了。"周敏又吸了一口面，"**要是活着，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
苏婉宁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她没有接这句话。
妈妈去世三年了。
药店是妈妈走之前留给她的。
这件事周敏知道，陆家也知道。
但陆家还是把药店拿走了。
吃完面，苏婉宁坐公交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赵秀芬正在客厅里跟人视频通话，看见苏婉宁进来，把手机往胸口一捂，瞪了她一眼："鬼鬼祟祟去哪了？也不在家做饭，你当这个家不用你管了？"
苏婉宁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赵秀芬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又变成了笑吟吟的语调："没事没事，是我儿媳妇，不碍事的。对对对，亲家母，你放心，订婚宴的酒席我已经订好了，翠湖饭店，十八桌。"
苏婉宁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菜。
翠湖饭店，十八桌。
这个饭店她知道，城里最贵的酒楼，一桌三千八。
十八桌，六万八千四。
用她的药店当嫁妆，用这笔钱办订婚宴。
赵秀芬一分钱自己的没掏。
苏婉宁从冰箱里拿出一棵白菜，开始切。
刀在菜板上一下一下地响。
她切得很用力。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她擦干手看了一眼。
是方阿姨发来的：婉宁，今天又有人来了，是你公公，他在后面仓库翻了半天东西，不知道在找什么。
苏婉宁看着这条消息，菜刀停在半空中。
公公去药店翻仓库？
陆建华这个人，平时在家连碗都不洗，怎么会突然跑去药店翻东西？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切菜。
但她的脑子没有停。
仓库里有什么？
药品存货、进货单据、供应商合同。
还有一个铁皮柜子，是她当年自己买的，用来存放重要文件。
柜子里有药店的营业执照副本、**登记证、还有一些旧的合同文件。
如果赵秀芬伪造了一份赠与协议，那原件会放在哪里？
放在家里？不安全，苏婉宁打扫卫生的时候可能会翻到。
放在律师那里？赵秀芬不舍得花律师费。
放在药店？
苏婉宁的菜刀在菜板上敲了一下。
放在药店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