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人，折腾这些，值得吗？"
我看着桌上的诉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看着钟律师。
"我需要再考虑几天。"
"时间不多了，"他说，"**在三周后，庭前协议最晚要在两周内达成。"
"我知道，"我说，"两周内，我给你答复。"
我站起来，把诉状推回去。
"这份我不带走，你们留着。"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给方皓发了消息，把今天谈的内容简要告诉他。
他的回复来得很快。
"好，按计划走。你现在的状态让他们觉得你还在动摇，这很好。"
"还有一件事，"我发过去，"他们的诉状里提到了一个细节，说档案是在省医院妇科五年前的存档里找到的，具体科室是**医学科。"
"这有什么问题？"
"五年前，省医院的**医学科还没有独立建科，那一年它还是妇科的一个诊室，没有独立的档案编号系统，"我说，"所以他们档案上的科室标注，是不存在的。"
方皓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师，你这个细节，留到庭上说。"
"我知道。"
"还有多少这样的细节？"
我想了想，说："够用了。"
那天晚上，陈芸告诉我，那个退休员工同意见面了，约在后天上午。
我把时间记在备忘录里。
同一天晚上，顾承远回来，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下，说："钟律师说你今天态度还可以，"他顿了一顿，"谢谢你。"
我没有回答他。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拉开抽屉，把那份林述给我的鉴定报告拿出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每一页都很扎实。
每一个结论都有数据支撑。
我把报告放回去，关上抽屉。
两周，够了。
第九章
见那个退休员工的那天上午，天气很好，阳光直接。
他叫老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在一家茶馆里等我。
陈芸陪我去的，帮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