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总，董事长让您过去。”
婆婆立刻问：“哪个董事长？”
许青没有理她，只对我说。
“他说，您要是真签了，这个项目他就亲自来找您家里谈。”
婆婆听不懂，但她听出不对。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不许去。先签字。”
我抬头看她。
“妈，你怕什么？”
她卡住。
李萍在旁边说：“妈，她肯定想反悔。”
婆婆抬手就要扇我。
会议室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阿姨，你干什么？”
那只手停在半空。
我把笔放下，站起来。
“我去见董事长。”
婆婆咬牙切齿。
“林晚，你今天敢不辞职，我回去就让李明跟你离。”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那你让他准备好。”
婆婆脸上的得意，第一次裂开了。
董事长办公室在二十三楼。
我进去时，许青顺手关上门。
董事长宋启年正在泡茶，茶杯放在桌上，水满得溢出一点。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辞职。
“家里逼的？”
我坐下。
“私事。”
“私事闹到会议室，就不是私事。”宋启年把离岗申请拿起来，“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知道。”
“名单已经过了。”他说，“你现在退，等于把位置让给别人。”
我端起茶杯，没喝。
“我需要一点时间。”
宋启年看着我。
“林晚，你不是会临阵逃的人。”
我说：“我也不是会空手翻桌的人。”
宋启年愣了一下，随即把申请放回桌面。
“要我帮你什么？”
“不用。”我说，“我只请三天假。”
“任命会呢？”
“照开。”
“你不上台？”
我看向窗外。
“有人比我更急着上台。”
宋启年敲了敲桌面。
“你丈夫那边？”
我没接话。
他换了个问法。
“需要公司出证明吗？证明这些年项目都是你做的，收入也是你撑起来的。”
我摇头。
“先不用。”
许青从门边走来，把一只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你让我查的会议场地名单。李明公司年会就在我们楼下宴会厅，后天晚上。”
我接过文件袋。
宋启年看了许青一眼。
许青解释：“林总昨天让我确认过场地租用情况。”
宋启年笑了一声。
“你连退路都不像退路。”
我把文件袋放进包里。
“宋董，三天后如果我没回来，任命取消。”
“如果你回来了？”
“照常。”
他看了我半分钟。
“行。三天假，我批。别把自己弄太狼狈。”
我起身。
“不会。”
出办公室时，许青跟出来。
她压低声音。
“你婆婆在楼下还没走，正跟前台吵。说公司拐走她儿媳妇。”
“让保安别碰她。”
“为什么？”
“她喜欢闹，就让她闹够。”
许青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