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难？”
他眉心皱得更紧。
外面倒计时开始。
“五、四、三……”
我没有等他回答。
直播间灯亮起来时，我和顾沉野一前一后坐到镜头前。
主持人照流程笑着说：“今天两位老师一起来，粉丝应该很开心，毕竟大家都说你们是娱乐圈最有默契的夫妻。”
我拿起桌上的产品，按照台本介绍。
顾沉野配合得很好，语气、眼神、停顿，全部精准。
我们仍旧像一对体面的夫妻。
直到主持人临时cue到弹幕：“有粉丝问，沉野老师平时会不会和昭宁老师共用车？”
顾沉野笑着看我，像要把话题带过去。
我也笑了笑。
“以前会。”
主持人愣了一下：“那现在呢？”
我把产品放回展示台，声音很稳。
“现在分开核算。”
弹幕瞬间刷疯。
顾沉野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半秒很短。
可镜头太高清，网友太爱放大。
那天直播结束不到半小时，新的热搜冲了上去。
#祝昭宁分开核算#
顾沉野站在**通道里，第一次没有等我一起走。
我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低声说：“你满意了？”
我停住，侧头看他。
“还没。”
他的目光沉下来。
我把刚拆封的合同袋递给程瑜。
“通知财务，今晚开始执行。”
4
直播后的第三天，阮棠接受了一家时尚媒体的快问快答。
那原本是电影节后的常规采访，小新人蹭到一点红毯热度，趁机刷脸很正常。
可她穿着白裙坐在镜头前，提到那晚红毯时，眼睛很轻地垂了一下。
主持人问：“第一次电影节红毯，有没有印象最深的前辈？”
阮棠抿唇笑：“顾老师吧。他很照顾新人，我那天其实特别慌，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给剧组丢脸。”
主持人又问：“那祝昭宁老师呢？你们后来上过同一个热搜。”
阮棠手指捏紧裙摆，很快又松开。
“昭宁姐当然也很好。”她顿了顿，“她是很厉害的前辈，拥有很多我现在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可能越厉害的人，对身边的标准也越高吧。”
这段采访出来后，词条升得很快。
#阮棠说祝昭宁标准高#
#普通新人面对顶级影后压力#
程瑜把视频放给我看时，脸色很冷。
“她团队买了小广场，水军话术都一样，说你资源太多，还不让新人借一口气。”
我正在试新电影的定妆发套。
镜子里，我的长发被盘起来，眉眼压得很淡，身上是一件**风的月白旗袍。
这部电影叫《春山尽》，导演是拿过三大电影节奖的闻舟，女主角谈了半年，合同还没签完，只差最后投资方确认。
我看着阮棠那段视频，问：“她最近在接触哪个项目？”
程瑜抬眼：“你怎么知道？”
“她敢把话术带到这个程度，总要有下一步。”
程瑜把另一份资料递过来：“《春山尽》片方昨天跟顾沉野那边吃了饭，顾沉野提了一句，说阮棠外形干净，可以试试女二。”
我翻资料的手停了半秒。
“女二？”
“原来定的是谭青，合同快走完了。”程瑜说，“阮棠团队应该想借顾沉野的面子***。”
我把资料放在桌上。
“闻舟怎么说？”
“闻导没表态，但投资方那边有点松动。顾沉野这几年票房号召力在，他推荐一个新人，片方肯定会听。”
小孟忍不住开口：“昭宁姐，这不就从红毯蹭到电影了？”
我没有说话。
化妆师替我别好最后一根发簪，我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被妆发修出旧时代冷感的脸。
《春山尽》这部戏，我等了很久。
剧本第一次递到我手里时，顾沉野还陪我在山里拍夜戏。他坐在保姆车里看完前二十页，递给我一杯热水，说：“这个角色只有你能演。”
后来闻舟约我聊本子，他也替我推掉两个商业活动，说好电影值得等。
我曾经把那些都算作并肩。
现在有人想把另一只手伸进来。
我拿起手机，给闻舟发消息。
“下午方便见一面吗？”
闻舟回得很快。
“正想找你。”
下午三点，我到片方会议室时，顾沉野已经坐在里面。
他看见我，神色有点复杂。
阮棠也在。
她坐在角落，穿一件浅蓝针织衫，手边放着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