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萧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失望。
“宛宛身子弱，心思敏感，朕多顾着她些，你也要跟她比？”
“你陪朕走过最难的日子，朕心里有数，这后位不还是留给你的吗？”
他理所当然的说着，仿佛皇后这两个字，是对我这三年替他挡明枪暗箭，熬干心血的最高恩赐。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突然觉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
我将木盒盖好，轻轻推到他手边。
“殿下先忙。”
我转身朝殿外走去。
萧祁在身后冷哼了一声：“想通了就回去好好准备大典，别再拿这些小事来烦朕。”
次日清晨。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面容。
宫女绿芜端着早膳进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娘娘，陛下身边的顺公公送来的，说是陛下特意吩咐小厨房给您做的。”
我转头看去。
是一碟杏仁酥。
我盯着点心，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端走吧。”
绿芜愣了一下：“娘娘，这可是陛下的心意……”
“我对杏仁过敏，吃一口就会起满身红疹，喘不上气。”我语气平静。
绿芜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盘子端开。
他不是记不住。
他只是把沈贵妃爱吃的东西，顺手赏给了我。
我站起身，环顾着这座我住了三年的寝殿。
窗边的软榻上铺着雪狐裘，那是沈贵妃畏寒，萧祁特意命人常备的。
多宝阁上放着一套茶具，那是沈贵妃喝不惯我这里的粗茶，萧祁亲自添置的。
连内室的熏香，都是沈贵妃喜欢的鹅梨帐中香。
这座属于我的寝殿里，处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我站在这里，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绿芜，去尚服局传话。”
我走到屏风后，看着那件华丽的封后吉服。
“把嫁衣退回去吧。”
绿芜扑通一声跪下：“娘娘！这可是大罪啊！大典在即，您……”
“去传话就是了。”我打断她，走到书案前，开始研墨。
我提笔，写下取消封后典仪的手书。
没有吵闹，没有眼泪，平静地撤去残羹冷炙。
写完后，我将信封好，递给绿芜。
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娘娘，太后娘娘传话来。”
一个小太监低着头走进来，恭敬地行礼。
“太后娘娘说，家宴已经备好了。”
“陛下和沈贵妃都已经到了，就等娘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