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嘉怡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些……这些都是伪造的！沈嘉言，你为了报复我，竟然伪造斯坦福的证明！”

她转向沈牧之，像抓住救命稻草：“爸，你说话啊！你认识那么多人，这肯定是她动的手脚！”

林婉清也尖声附和：“对！一个从南丫岛爬出来的贱民，能有什么正经渠道拿到斯坦福的内部文件？牧之，你快找人查她！”

沈牧之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那副港城抗癌泰斗的架子还没完全垮掉。

他看向我，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探究，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终究一无所获。

“沈总”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做事留一线。你今天把嘉怡毁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他向前一步，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我沈牧之在港城医药界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我一句话，你的项目拿不到一分钱经费，你的团队招不到一个人，你……”

“沈教授。”

我打断他，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您是不是忘了，您这三十年的根基，是怎么来的？”

沈牧之瞳孔骤缩。

我抬手，大屏幕切换。

第一份文件：泛黄的专利申请书，申请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苏晚棠我母亲的名字。

第二份：专利转让协议，签名栏里苏晚棠三个字，笔迹颤抖扭曲，与申请书上的隽秀字迹截然不同。

第三份：港城大学二十年前的内部调查报告，结论是：苏晚棠收受药企回扣，情节严重，予以开除。

**份：一份泛黄的病历，诊断日期正是专利转让后第三天，患者苏晚棠，多处软组织挫伤，疑似外力所致。

全场鸦雀无声。

我拿起那份转让协议，举到沈牧之面前：

“沈教授，您告诉我，一个被您诬陷收回扣、扫地出门的女人，是怎么在三天后，带着五岁的女儿，浑身是伤地出现在南丫岛渔村的？”

沈牧之的脸，终于彻底惨白。

他张着嘴，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替他说了下去。

“您说不出口，因为您嫌我妈碍事，挡了您送专利给白月光的路！”

“您说不出口，因为您觉得我们母女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没必要在我们身上浪费一丝愧疚！”

“您说不出口，可就在您把我们赶出家门的第二天，您带着林婉清，在港城最豪华的酒店，摆了三十桌订婚宴！那场面，风光得很呐！”

沈牧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