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6让过错不再错过

六比零和6000万------------------------------------------**本章时间：2006年6月16日，下午两点四十分至傍晚六点。距**章结尾约三天。距重生醒来约六天。**。蓝小华忍住了。。翻完了父亲攒的旧报纸，体育版一张没漏。有一篇讲阿根廷队内训练的，说佩克尔曼在练一套新阵型，里克尔梅打前腰，萨维奥拉和克雷斯波双前锋。梅西还在替补名单里，记者写“十八岁小将或成奇兵”。他把那张报纸单独抽出来叠好放在床头。。睡不着。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上一世这场球他看过，每一个进球都记得。但这世不一样。这场球是他的。二百四十五万在卡里和投注账户里趴着。一百九十四万要押在**6比0上。四十二倍。他知道比分会是6比0。但他还是会坐在屏幕前面，把九十分钟一分钟一分钟地等完。就像上一世坐在刘洋家的沙发上一样。不同的是，上一世茶几上放着啤酒。这一世键盘旁边放着U盾。。咸淡刚好。吃完洗了碗。母亲问下午去哪，他说去网吧查资料。“家里不是有电脑吗？”母亲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背后。“网吧有氛围。看球有感觉。看球？顺便查资料。”他把鞋换了。“妈，晚上多留点排骨。我今天胃口好。”。公交车上最后一排靠窗。车窗开着，六月的风灌进来，带着运河的水腥味。路边梧桐树叶子翻着白边。阳光打在叶子上，绿的亮眼。。粉红招牌。收银台换了个**，不是上次那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了。新**戴着眼镜，面前摊着一本《网络***实战指南》。蓝小华交了十块钱，走到靠窗那台机子前面坐下。38号机。。插U盾。Windows XP启动。进度条跑得很慢。他把左手放在桌上，手指摊开，然后收拢。拇指上的伤口已经不用贴创可贴了。一厘米长的口子结了痂，暗红色，边缘翘起来一点。他轻轻一撕，血痂掉在桌上。底下的新皮是淡粉色的。。。账户余额——1,940,000.00元。提现了一万验证到账之后，剩下的全在这儿。打开阿根廷对塞黑的盘口页面。盘口和三天前查的一样。胜平负：阿根廷胜1.25，平4.80，塞黑胜11.00。让球盘：阿根廷让一球半。。往下翻。1:0。2:0。3:0。4:0。5:0。6:0——赔率1赔42。
他把鼠标放在6:0上面。手指停在左键上。网吧里有人在打**，枪声从耳机里漏出来。后排有人喊了一句“A门A门”。风扇嗡嗡转。他把鼠标往下移了一格。7:0。赔率1赔80。看了那个数字好几秒，然后把鼠标移回6:0上。点了左键。
投注金额：1,940,000。
确认。
页面刷新。投注成功。投注编号：CD200606160028。投注金额：1,940,000元。预计返还：81,480,000元。开赛时间：2006年6月16日15:00。
八千一百四十八万。
他把投注确认页面截了图——不是用手机，是用电脑。Print Screen键按下去，画面存进了画图工具。文件名：阿根廷6比0。保存路径：桌面。他看着那个文件名，把“.*mp”改成了“.jpg”，然后关掉页面。
靠回椅背上。离三点还有十分钟。手机放在键盘旁边，诺基亚1110。屏幕亮着。14:50。他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短信：妈，晚上一定回来吃排骨。发了。然后坐在那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三点。开场哨。
蓝小华把椅子往前拉了半米。小臂搁在桌上，手指交叉握着。
阿根廷开球。里克尔梅拿球。他慢，但球在他脚下就是不掉。塞黑两个人上来逼抢，他把球横拨给萨维奥拉。萨维奥拉回传给坎比亚索。坎比亚索分边。马克西·罗德里格斯右路拿球，往里切了一步。射门。偏了。打在边网上。看台上阿根廷球迷以为进了，集体站起来，然后发现没进，集体坐下去。
蓝小华没动。这个球他知道会偏。上一世他也是这么以为的——以为进了。刘洋已经站起来了，啤酒罐举在手里。然后发现没进，刘洋骂了一句，把啤酒罐放回茶几上。罐底磕在玻璃上，响了一声。
第六分钟。阿根廷进球了。
不是坎比亚索那个团队配合。那个在后面。这个是萨维奥拉——左路传中，克雷斯波头球被扑出来，萨维奥拉补射。球从门将腋下滚进球门。1比0。
网吧里有人喊了一声“好球”。后排那个打**的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蓝小华没喊。他把交叉的手指松开，手掌放在桌上。掌心贴着桌面。桌面上有上一个人留下的划痕，用圆珠笔写的，是个歪歪扭扭的“忍”字。他看着屏幕上萨维奥拉跑向角旗，队友围上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收住。
第三十一分钟。坎比亚索。
这个球他等了一整晚——不对，等了两辈子。阿根廷在前场连续传球。里克尔梅，脚后跟。萨维奥拉，回传。克雷斯波，一漏。坎比亚索插上，**弧顶接球，往右横拨了一脚——不是过人，是和二前锋做了一个撞墙式配合——球弹回来，他面对门将。右脚内侧推射。球滚进球门左下角。2比0。
蓝小华把后背从椅背上抬起来。不是站起来了。是坐直了。
这个球他上一世看过无数遍重播。天下足球放过。世界杯官方纪录片里也有。但这一世再看，角度不一样。上一世他看的是传球，看的是坎比亚索最后那一下推射。这一世他看的是萨维奥拉回传之后的跑位——他传完球之后没有停，继续往**里插，带走了两个后卫，给坎比亚索留出了弧顶的空当。他以前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他以前只是在看球。现在他在等。
等什么？等每一个球和记忆里吻合。等历史沿着它该走的轨道往前走。等6比0在比分牌上亮起来。等八千一百四十八万安安稳稳地落进他的账户里。
中场休息。去上厕所。厕所灯管坏了一根，一明一暗。洗手池上方的镜子裂了一角。洗手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三岁。眼睛有点红——盯屏幕盯的。但嘴角有个弧度。很小。不是笑。是一种——他在镜子里看了自己好几秒，然后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回到座位上。
下半场开始。**十七分钟。梅西在热身。镜头切到替补席，梅西站在场边脱训练服。看台上阿根廷球迷起哄。佩克尔曼在跟助理教练说话。蓝小华看着屏幕上的梅西。十八岁。长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跑起来像一阵风。三年后他会拿金球奖。六年后他会拿四个。他会在巴萨创造单年九十一球的纪录。他会在**队踢了十几年，拿了美洲杯，拿了世界杯，然后被自己**的媒体骂了十几年。他会在2022年跪在卢赛尔球场的中圈，队友围着他跳，所有人都在哭。
但现在他十八岁。在盖尔森基兴的替补席上，等着上场。他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蓝小华知道。这就是重生的味道——看一个十八岁的天才还没成为天才，但你已经知道他将来会走多远。
第六十五分钟。梅西上场。换下萨维奥拉。
第七十八分钟。梅西右路拿球。往里切。过了一个人。又过了一个。面对门将。右脚外脚背。球从门将*下穿过去。3比0。
蓝小华闭了一下眼睛。不是紧张。是把这一幕印在脑子里。梅西的世界杯第一球——他记得这个球。上一世他看的是电视直播。这一世他押了一百九十四万。那个十八岁的瘦弱少年在场上跑，他在屏幕前面坐着。中间隔了八千公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梅西不知道他会成为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蓝小华不知道他能不能在700天后把那场**的死亡人数减到他能做到的最小值。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跑。往前跑。
第八十一分钟。克雷斯波。补射。4比0。
第八十四分钟。特维斯。**外左脚抽射。球砸在横梁上弹进去。5比0。
第八十八分钟。梅西又进了。不是6比0——是锦上添花。但他在***站上押的是**6比0，不是7比0。第八十八分钟这个球不在他计划里。但没关系。第六分钟萨维奥拉。第三十一分钟坎比亚索。第七十八分钟梅西。第八十一分钟克雷斯波。第八十四分钟特维斯。第八十八分钟梅西。六个球。全在。
终场哨。6比0。
蓝小华靠在椅背上。头仰起来，对着天花板。网吧的灯管嗡嗡响。有人在打**。有人喊“**又死了”。风扇转过来，转过去。
他把头低下来。点开投注记录。刷新。投注状态从“**奖”变成了“已中奖”。预计返还：81,480,000.00元。
他看了很久。那串数字——8，1，4，8，0，0，0，0。小数点前面八位数。小数点后面两个零。八千一百四十八万。
然后他点了一下“提现”。
全额提现的按钮就在那里。他鼠标移过去，停住了。世界杯才踢了第一轮。后面还有淘汰赛。德国对瑞典。阿根廷对墨西哥。巴西对加纳。意大利对澳大利亚——那场有格罗索，有黄健翔的嘶吼。那些比分他也记得。全提出来，再存回去投注？那是脱裤子放屁。留两千多万在账户里。提六千万出来。够了。
他在提现金额栏里打了：60,000,000。确认。
页面弹出一行红字：“您提交的大额提现申请已进入审核流程。根据平台风控规定，单笔提现超过500万元需人工审核。**将在1个工作日内与您联系确认。预计到账时间：审核通过后1-3个工作日。”
他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然后靠在椅背上。会有人打电话来。***站的风控不是摆设。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第一次投注就赢八千万，提六千万——这笔钱在2006年是什么概念？能在扬州买两百套房子。***站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要确认这笔钱没有**嫌疑，没有作弊，没有用漏洞。
他等了一会儿。网吧的灯管嗡嗡响。后排有人喊“**又死了”。风扇转过来，转过去。
手机响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0755开头的座机号码。**。他接起来。
“**，请问是蓝小华先生吗？”
“是我。”
“我是**娱乐场******的风控**，工号0823。您刚才提交了一笔六千万元的提现申请，我们需要跟您核对几项信息。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
“请先核实您的注册手机号后四位。”
“3741。”
“正确。蓝先生，您本次投注的场次是2006年世界杯小组赛阿根廷对塞黑，投注类型为**6比0，投注金额194万元，中奖金额8148万元。请问是您本人操作的吗？”
“是。”
“您确认本次投注不存在使用**程序、利用系统漏洞或任何违反平台规则的行为吗？”
“确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键盘声。然后**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没变，但句子长了。
“蓝先生，根据我们的**记录，您的账户注册于6月12日。第一次投注是当天晚上英格兰对特立尼达和多巴哥，**2比0，投注金额30万，中奖195万。今天是您的第二次投注。两次均为高额**投注，两次均命中。您的累计中奖金额已经超过八千万元。请问您如何解释您对**比分的精准判断？”
蓝小华握着手机。网吧里有人在打**，枪声漏出来。他把手机换到右手，左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在空格键上敲了一下。没按下去。
“我研究过。从小组抽签出来就开始研究。阿根廷对塞黑这场——塞黑预选赛踢得不错，但预选赛之后国内政局不稳定，球员心态有波动。阿根廷这边佩克尔曼的战术体系很成熟，里克尔梅的状态是近年最好的。我看过他们热身赛录像。6比0是我分析出来的。运气也有一部分。”
键盘声。对面在记。然后**说：“蓝先生，您的解释我记录了。但根据平台风控规则，连续高额**中奖且单笔提现超过5000万元，需要升级审核。您的提现申请将在48小时内由高级风控团队复核。复核期间您的账户可以正常使用，但提现功能暂时冻结。复核通过后立即解冻，资金会在1-3个工作日内到账。请问您对这个流程有疑问吗？”
“没有。”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会再次联系您。再见。”
电话挂断。蓝小华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他把后背靠回椅背上。头顶的灯管嗡嗡响。他把手从键盘上拿开。掌心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湿的。
不是害怕。是——他知道这种事会发生。在来网吧之前就知道。八千万不是八千块。不是他把钱提出来就完了。***站要查他。银行也要查他。风控。反**。**记录。这些词上一世他见过很多次，在别人的案子里。现在是他自己的案子。
但他没有撒谎。除了那句“分析出来的”——那确实是撒谎。但他的账户里没有**程序，没有系统漏洞，没有**。他只是在正确的时间押了正确的比分。平台查不出任何东西。他们的风控规则是防作弊的。他没作弊。他只是知道。
他重新点开投注页面。账户余额还剩2148万。提现的6000万在审核中，但这2148万可以用。世界杯才刚开始。小组赛还有几场。淘汰赛还有十六场。那些比分他大多数都记得。不全记得——有些比赛上一世他没看——但关键的几场刻在脑子里。够了。
他把U盾拔下来。放进裤兜。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底。然后对着已经暗掉的屏幕，轻声说了一句——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的话。
“行了。”
然后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翘了一下，像四天前在工商银行里看到那条一万块到账的短信时一样。
走出网吧。六月傍晚。梧桐树叶子在风里翻着白边。路灯刚亮，橘**的光打在树叶上，绿里透金。他站在网吧门口，把手机掏出来。诺基亚1110。屏幕亮着。六点刚过。给母亲发了条短信：妈，排骨多留点。我今天胃口好。
然后他站在路灯下面，开始想。
六千万到账之后——不是能不能到账的问题，会到账的，他确信这一点。到账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不是买房子。是母亲。母亲上次体检是前年。单位组织的。只查了血压和血常规。上一世她2014年死于胃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医生说怎么才来。母亲替他回答了：我儿子忙。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手背上有条青筋。
明天就给母亲约体检。协和？太远了。扬州第一人民医院有消化内科。先查胃镜。不管她说什么——她肯定说浪费钱——他都要把她拽进医院。上一世他没拽。这一世他拽。拽定了。然后是房子。家里现在住的是父亲单位分的房子。六十平米。他睡的那间房是隔出来的，夏天西晒，冬天漏风。阳台栏杆锈了好几年了，没人管。母亲在客厅里补袜子，光线不好。他要给他们买一套新房子。不用太大。但要有阳台。冬天有阳光。母亲可以坐在阳台上补袜子，不用再窝在沙发角落里。然后是车。不需要豪车。一辆普通的，代步用。他不想让父母在公交车上站着等座。买车还有一个原因——到2008年，他需要一辆车能在灾区附近跑。他需要亲自看地形。亲自看仓库。亲自看路。这些都要车。小别墅也可以看看。扬州新城区那边有新开发的别墅区，独栋带院子。不着急买，但可以先了解。如果价格合适，一步到位。父亲可以在院子里种菜。母亲可以在院子里晾床单。这些都不花太多钱。六千万的零头。然后剩下的钱——留下几十万备用。其他的全部进**、进期货。世界杯之后，快钱的路会变窄，但资本市场的路会越走越宽。权证。2007年大牛市。2008年金融危机做空。他有的是办法把六千万变成六个亿、六十个亿。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场**。帐篷。药品。仓库。物流。加固学校。提前疏散。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六千万是起点。不是终点。是第一步。
他把手机放回裤兜。沿着运河往回走。梧桐树叶子在风里翻着白边。对岸钓鱼的老人还在。桶里有鱼。走到桥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梧桐树下没有泡沫碎屑了。他上次捡干净了。马国良今天没来。也许工厂今天没加班。也许他在家陪女儿打暑期电话。他女儿在汶川。阿坝师专。
蓝小华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看着左手拇指。血痂掉了之后的新皮是淡粉色的。他攥紧手。到家之前闻到红烧排骨的味道从巷子口飘过来。家里的厨房窗户开着。母亲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系得紧紧的。她正在翻锅里的排骨。铲子碰铁锅，当当响。
蓝小华站在巷子里仰头看着那扇窗户。看了一会儿。上楼。
门开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嗯。”
“查资料查到这么晚？”
“多查了一会儿。还看了场球。”
“什么球？”
“阿根廷对塞黑。6比0。好看。”
母亲没什么反应。她对足球没概念。只说了一句：“洗手。排骨马上好。”
他在卫生间洗手。镜子里的年轻人也在看他。眼睛不红了。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他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冷水冲在手腕上。凉。抬头看镜子。六千零一万——卡里原本的余额加提现验证那一万，加上快要到账的六千万。投注账户里还有两千一百四十八万。加起来八千多万。***还掉八十七万二。还剩八千万出头。他想对镜子里的自己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拿毛巾擦了脸，然后把毛巾搭回架子上。毛巾是湿的。带着洗衣皂的味道。
晚饭。红烧排骨端上桌。颜色深红。母亲把最大的一块夹进他碗里。父亲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放着半杯白酒。吃了两口饭，忽然开口。
“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到底在忙什么？”
蓝小华把排骨夹起来，吹了一下。咬了一口。肉从骨头上脱下来。烂。
“爸，过两天我跟你说。现在还没到时候。”
“还神神秘秘的。”
“不是神神秘秘。”他把骨头放在碟子里。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爸，妈——过段时间我们换个房子吧。阳台大一点的。冬天有太阳的那种。”
母亲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换房子？哪来的钱？”
“我赚的。”
“你连工作都没有，赚什么钱？”
“合法的。”他说。把排骨塞进嘴里。声音含混了一点，但每个字都清楚。“合法的。过两天我全部跟你们说。现在先吃饭。”
父亲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母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父亲一眼。没再追问。但她的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搅完之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蓝小华碗里。
“多吃点。”
蓝小华低头吃饭。吃了两块排骨。又夹了一块。母亲在旁边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说好吃。真好吃。
晚上。他坐在房间里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上面写了几行——
6月16日。阿根廷6:0。中。
8，148万。提6，000万，待到账。
账户留2，148万，继续押。
待办：妈体检。买房。买车。
然后他把笔放下，看着那几行字。又把笔拿起来，在下面加了三个字——
第一步。
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躺到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已经快要把这条裂缝的形状背下来了。
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那张2002年世界杯中国队合影还在。他把手伸过去按了一下海报翘起来的那个角。又翘起来了。明天找胶水粘一下。
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是橘**的。父亲在主卧里打呼噜。巷子口有个老**在收板凳。
他睡着了。梦里没有废墟。只有一个足球。一颗划过球场的弧线。十八岁的梅西追着球跑。风吹起他的长发。还有一个白色的小别墅。院子里晾着床单。母亲坐在阳台上补袜子。阳光照在她的手上。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