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年当夜，一纸离婚书------------------------------------------，苏清月才回来。。苏清月换了拖鞋，经过餐桌时瞥了一眼，脚步没停，径直上了楼。"饭菜在桌上，还热着。"白宸说。"不饿。"，像三年里所有对话的缩影。。他站在厨房的水池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或者，记得，但不在乎。。那是一对银质对戒，不算贵重，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他原以为，至少在今天，能跟她说上几句话。，把盒子放回了口袋。——。，但今天客厅里的气氛不太一样。，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日里的嫌弃，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得意。，今天她穿了一件白宸从没见过的新裙子——淡蓝色，很衬她的气质。。
白宸愣了一下："今天……"
"坐。"郑秀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有件事，我们跟你谈谈。"
白宸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苏清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书。"
五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但白宸觉得那一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苏清月的脸，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没有歉意，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了，白宸。"苏清月开口，声音很淡，"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当时家里需要**的合作，才让我跟你领了证。现在合作已经不需要了，我们也该结束了。"
白宸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手指没有去碰。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他说。
苏清月微微皱眉："什么？"
"昨天。"白宸的声音很轻，"6月15号，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客厅安静了两秒。
郑秀兰冷哼一声："周年？有什么好纪念的？我女儿跟了你三年，受够了窝囊气！你以为她愿意嫁给一个连自己老婆都养不起的男人？"
"妈。"苏清月看了郑秀兰一眼，然后转向白宸，"白宸，别拖了。签字吧，房子归你，我再给你五十万补偿。以后各走各路，对谁都好。"
五十万。
三年，五十万。
白宸忽然想笑。他做了三年饭、洗了三年衣、挨了三年骂，在她眼里，值五十万。
"苏清月，"白宸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你确定？"
苏清月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怔。三年里，白宸从来都是低着头、弯着腰，像一棵没有脊梁的草。此刻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她莫名心慌。
但她很快压下那丝异样，冷冷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白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笔。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白宸。
笔画干净利落，就像这三年的隐忍，从未存在过。
苏清月看着他签字，心里竟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失落？不，不可能。她迅速收回协议书，放进文件袋。
"手续我让人办，你月底之前搬出去就行。"
白宸站起身，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那张他从来没有资格坐的餐桌，那个他每天跪着擦的地板，那扇他为岳母修了三次的窗户。
"好。"他说。
转身，上楼。
郑秀兰在身后长舒一口气："总算走了！清月啊，回头妈给你介绍几个条件好的，那个李浩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吗？"
"妈！"苏清月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白宸的签名墨迹还没干透。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指微微发凉。
——
白宸回到房间——不，是那个住了三年的杂物间。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旧衣服，一部用了三年的手机，一个装着零碎日用品的纸箱。
以及，口袋里那个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银戒指。
他把戒指盒子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合上，扔进了垃圾桶。
不需要了。
他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加密短信的对话框还在，他输入了三个字：
"我签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白少，陆老已备车，今夜即可离苏。"
白宸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两个字：
"不急。"
他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郑秀兰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是两个黑衣保镖，再往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别墅门口。
"你、你们找谁？"郑秀兰吓了一跳。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请问，白宸先生在吗？"
"白宸？"郑秀兰满脸疑惑，"你找那个废物干什么？"
中年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请问，白宸先生，是否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