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将镇君安  |  作者:金多闪  |  更新:2026-06-05
私盐案------------------------------------------,御史出班奏报:“陛下,昨夜京城西南角宅院失火,救火时查获大量私盐残迹、伪造盐引及账本残页,经查,该宅院为礼部尚书心腹看管,私盐走卖头目,正是礼部尚书本人!”,满殿哗然。太子脸色骤变,连忙出列:“父皇,此事绝不可能!尚书忠心耿耿,怎会做私盐勾当?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皇兄此言差矣,御史已查获人证物证,心腹早已认罪,账本、印章皆可佐证,何来栽赃?尚书身为礼部重臣,知法犯法,当严惩不贷!”,指尖重重叩击御案:“礼部尚书贪赃枉法,私盐走卖,祸乱民生,即刻革职下狱,彻查此案!只是科考在即,此事本由礼部负责,现下该如何是好”堂下有官员出言,玉圭执于胸前,语气沉稳:“父皇,礼部一时失察,人心浮动。今科会试为国取士,事关重大,臣举荐礼部左侍郎暂行知贡举,稳定大局。”,实则是要把科举牢牢攥在东宫手里。,当即跨步出班,声线清朗:“皇兄此言差矣。礼部既已出事,再用旧人,恐难避结党之嫌。臣举荐翰林院掌院学士,公正清直,可担此任。”,话语间刀光剑影。****心照不宣 —— 一个要保权,一个要夺权,谁掌科举,谁便收天下士子之心。,皇帝面色沉淡,心中却如明镜。,偏偏掐在科举前夕,一把火烧出礼部大患。礼部素来亲近太子,誉王早已虎视眈眈;若再让誉王插手科举,便是养虎为患。可太子势力已盛,再掌科举,将来尾大不掉,更难制衡。。,最终落在那道朱红身影上。,新晋女将军,边关大胜,威震朝野。无门无派,无党无朋,刚回京城,在京中无根基、无门生、无私仇。不亲太子,不附誉王,偏偏手握军功,威望足够镇住考场。,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掷地有声:“沈将军是国之栋梁,沙场尚且运筹帷幄,区区考场,想来不在话下。此次命沈将军入贡院监理场务,稽查舞弊,**考官。”
内阁群臣哗然,肖阁老率先出列,急声叩首:“不可啊!陛下!自开朝以来,从未有女子担任科考主官之先例!礼法不容,朝野非议,臣等拼死不敢奉诏!”
其余文官纷纷附和,一时间 “祖宗礼法阴阳有序女子不得干政” 之声此起彼伏。
沈穆青垂眸静立,待群臣声浪稍歇,才缓缓出列,语气平静却不卑不亢:“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有理,此事确实不妥。不如臣任副将,协助处理场务,主考官之位,可由誉王殿下或太子殿下担任 —— 两位殿下皆是皇子,身份尊贵,由殿下主考,既合体统,也能安抚朝野人心。”
话音刚落,堂下便有官员窃笑,暗自腹诽:这沈穆青果然无脑,陛下分明是不想让太子、誉王插手科举,她反倒主动举荐二人,岂不是拂逆圣意?太子与誉王也面露诧异,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却又碍于皇帝神色,不敢贸然应声。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叩御案,沉吟片刻。誉王与太子各有私心,主考之职定然不妥,可皇子之中,并非只有他们二人。他忽然想起那个素来闲散避世、不涉党争、常年埋首书斋的三皇子温如珩,既不依附东宫,也不亲近誉王,正是眼下最合宜的人选。
心念既定,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再度恢复威严:“誉王与太子身负重任,事务繁忙,主考之职,不妥。朕另有人选 —— 三皇子温如珩,学识兼备,性情沉稳,此次便由三皇子担任主考官,沈穆青特任命为科举都监,二人各司其职,共同负责科举事宜,务必确保科考公正,为国取士!”
一语落地,满殿再度寂静,众臣虽仍有疑虑,却也知晓皇帝心意已决,且三皇子主考、沈穆青监场,既避开了两党之争,也不算违逆祖宗礼法,只得悻悻收敛神色,不再多言。
朝钟一响,皇帝起身退朝,文武百官依次躬身告退。沈穆青刚随人流走出金銮殿,身后便传来太子急切的呼唤:“沈将军留步!”
沈穆青闻言,缓缓转头,脸上瞬间褪去朝堂上的肃然,换上一副体贴温婉的笑意,语气恭敬又热络:“殿下。”
太子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唉!当日将军凯旋回朝,孤恰逢感染风寒,卧病在床,没能第一时间亲自为将军接风祝贺,将军莫要怪孤才是。”
“臣岂敢。” 沈穆青微微躬身,语气谦卑,眼底却无半分真诚,心中早已冷笑这般拙劣借口,嘴上却极尽奉承,神情 “受宠若惊”,语气分寸恰到好处,“殿下乃国之储君,龙体为重。殿下安康,方能福泽万民,护我大靖安稳。臣能得殿下记挂,已是心满意足。”
太子听得心花怒放,笑意更浓,看似随意提起温如珩,语气间带着不屑与拉拢:“说起我这三弟,素来性情冷淡,木讷寡言,最不讨喜。此次父皇命他主考,他初掌事务,难免毛躁不懂事。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将军,将军尽管来找孤,孤替你做主。”
沈穆青当即顺着他的话意,面露惋惜,语气诚恳:“殿下所言极是。臣原本还盼着能追随殿下左右,聆听殿下教诲,未料陛下另有安排。臣昨日在戏楼偶遇三皇子,瞧他性子孤僻,不苟言笑,远不及殿下随和宽厚。臣心中实在不安,只恐他经验不足,耽误了科考大事。”
太子越发得意,颔首道:“将军放心,有孤在,断不会让他误了国事。往后科场诸事,将军多费心,他若有半分不妥,尽管告知孤。”
刚哄走太子,沈穆青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又传来一道清朗却带着审视意味的声音:“沈将军留步。”
沈穆青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暗自腹诽:方才就该走快些,再与誉王纠缠,怕是连午膳都赶不上了。
她强压下不耐,转身换上略带拘谨的笑意:“誉王殿下。”
誉王缓步走近,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她,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试探:“听闻昨日在戏楼,三弟与将军起了些争执?”
沈穆青闻言,瞬间露出一幅仿佛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语气也故作委屈:“臣也是经人提醒才知道,昨日在戏楼里的竟然是三皇子殿下。也怪这三皇子殿下模样太过好看,气质又出尘,臣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是新来的角儿呢。”
她话锋一转,故作不满:“不瞒殿下,这三皇子性子太过孤傲,行事也颇为尖锐,昨日在戏楼里言语间多有讽刺臣,若不是陛下指派,臣真是不愿与他有半分沾染。”
誉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故作兄长姿态:“我这三弟年仅十九,行事终究欠缺周全,年少不懂人情世故。还望将军多多包涵,莫与他计较。”
沈穆青连忙顺着话头,摆出一幅 “勉为其难” 的大度,躬身道:“殿下言重了。臣岂敢与皇子计较,只是陛下指派的差事,臣不得不从罢了。”
誉王微微颔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拉拢之意:“科场事务繁杂,将军久居边关,若是有什么不懂、不便之处,尽可来找我。在下定然知无不言,助将军顺利办妥此事。”
沈穆青当即躬身谢道,语气里的感激真切又恭敬:“如此,便真是多谢誉王殿**恤关照了。”
她垂着眼,心里却早已把午膳的菜式过了一遍,只盼着能快点脱身。抬眼望了望日头,竟已西斜,晨时只垫了两块糕点,又被太子、誉王轮番缠磨许久,腹中空空如也,饿得肚子都隐隐发响。
好不容易又打发走誉王,沈穆青不再多耽搁,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满心满眼都是回府吃顿热乎饭的念头。
可刚踏入大将军府的朱红大门,还没来得及吩咐下人传膳,门房便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局促,躬身禀报道:“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 三皇子殿下,此刻正在府中客厅等着您呢。”
沈穆青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方才还想着热饭热菜的雀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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