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重生七零之医仙归来  |  作者:青风飞洋  |  更新:2026-06-08
六岁------------------------------------------,秋。,九月头上还热得人直冒汗,到了十月下旬便凉飕飕的了。军区大院里的银杏树开始泛黄,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无数把小扇子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在旁人眼里依然是那个“不太聪明”的陆家老幺。走路还是比别人慢一些,说话还是比别人含混一些,反应还是比别人迟钝一些。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节奏——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一律用那双乌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不争辩,不解释,不着急。,他又想起来****。,他想起修仙界有一种功法叫“内视”,可以闭着眼睛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经脉和脏腑。他在一个午睡后的下午试着运转了一下,虽然此界灵气稀薄得几乎感应不到,但那套功法的运行路线还在,顺着经脉走了一圈——结果发现了一件事。,比刚出生时拼好了许多。,自动往一起靠拢、粘连、弥合。虽然还有很多裂痕没有完全愈合,但最大的几块已经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是他最核心的记忆。。。。……那个名字。。。从始至终,都叫陆知寒。
这个名字像是贯穿两世的线,把那些破碎的画面串在了一起。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世界、两对父母会给他取同一个名字,但他隐约觉得,这不是巧合。
只是他还想不起来更深层的原因。
但够了。
能想起这些,已经足够让他在这人间站稳脚跟了。
剩下的,慢慢来。
1980年的中国,正在发生很多大事。
**开放的春风吹了两年,京城的变化一天一个样。街上开始出现穿喇叭裤的年轻人,百货大楼里的商品比前几年丰富了许多,就连军区大院门口的小卖部都开始卖橘子水和奶油冰棍了。
但这些都跟六岁的陆知寒没什么关系。
他的日常生活很简单:早晨起床,吃饭,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其实是在偷偷练功——然后看书写字,下午等姐姐放学回来,听姐姐讲学校里的新鲜事。
周末是最热闹的。大哥陆知远和二哥陆知行从学校回来,三个大的一回来,整个家就跟炸了锅似的。
大哥陆知远十四岁,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身板宽厚,声音洪亮,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子正气。他在学校是**,成绩好体育也好,老师同学都喜欢他。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陆知寒面前,把他举高高,然后问:“寒儿,想大哥了没有?”
二哥陆知行十二岁,比大哥瘦一些,但脑子比大哥还活泛。他鬼点子多,嘴皮子利索,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他不像大哥那样直接上手举,而是蹲下来,盯着陆知寒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寒儿,二哥考考你——一加一等于几?”
陆知寒看着他,不说话。
“等于二!”陆知行自己抢答,“记住了啊,下次二哥还考你。”
陆知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记那个干什么?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你考他算术,你有病吧?”
“我逗他玩嘛。”
“你那是逗他?你那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姐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撒盐了?”
“你每句话都在撒盐。”
兄妹俩拌了几句嘴,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沈若兰端着水果出来才消停。
陆知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二哥塞给他的一块糖,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觉得很好。
这种吵吵闹闹的、热乎乎的、带着烟火气的日子,和修仙界的清冷孤高完全不同。修仙界讲究斩断尘缘、清净无为,修的是一个人的道,走得越高越孤独。
而这里,修的是全家人的缘,走的是人间的路。
哪个更好?
他不知道。
但此刻他觉得,都不错。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奶奶王淑珍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大伯母刘秀芝和堂姐陆知意也跟着一起来了。
陆知寒看到她们进门的那一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一种从无数记忆碎片里提炼出来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奶奶进门还是老规矩——先抱陆知寒。
“哎呦我的乖孙,奶奶想死你了。”王淑珍把陆知寒搂进怀里,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他的口袋,“吃糖,奶奶给你带的,别让**看见了。”
沈若兰站在厨房门口,哭笑不得:“妈,我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我又没说不让你听见。”王淑珍理直气壮,“我是说别让你没收。寒儿吃几块糖怎么了?又不碍着谁。”
陆知寒被奶奶搂着,透过***肩膀,看到了堂姐陆知意的脸。
陆知意今年七岁,比陆知寒大一岁。她比去年又长高了一些,五官长开了些,越发像个漂亮的小姑娘了。但她的眼睛里,那种让陆知寒不舒服的东西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比去年更浓了。
她站在母亲刘秀芝身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规规矩矩的,像个小淑女。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
看奶奶抱着陆知寒,看奶奶给陆知寒塞糖,看奶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偏爱。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很轻,很快,如果不是陆知寒一直在观察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她笑了,甜甜的,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奶奶,我也想吃糖。”
“有有有,都有。”王淑珍笑着从兜里又掏出一把糖,递给陆知意,“知意也吃,咱们家孩子都有份。”
陆知意接过糖,笑得甜甜的:“谢谢奶奶。”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陆知寒注意到,陆知意接糖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无法被捕捉。但陆知寒捕捉到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恶意——或者说,没有直接的恶意。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盘算什么,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盘算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公平,本能地想要夺回什么,本能地讨厌那个被偏爱的人。
陆知寒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他把那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奶味很浓。
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
客厅里,大人们坐着聊天。
陆卫东难得在家,和大伯刘秀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伯没来,说是所里有事走不开。刘秀芝一个人带着孩子来的,嘴上抱怨着“老陆就知道工作”,语气里却带着某种炫耀。
“卫军最近立了个功,”刘秀芝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破了个大案,市局要给他记三等功呢。”
陆卫东点了点头:“大哥干事踏实,应该的。”
“那可不。”刘秀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了卫东,你最近怎么样?上次说的事……解决了吗?”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陆卫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解决了。小事。”
“那就好,那就好。”刘秀芝连连点头,但眼底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陆知寒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光。
不是关心。
是……验证。
像是在确认某个她已经知道了的消息。
奶奶王淑珍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低头逗着陆知寒玩。但陆知寒感觉到***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什么。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知寒确定了一件事——爷爷上次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奶奶也知道这件事。全家人都知道,只是不在孩子们面前说,也不在刘秀芝面前说。
但刘秀芝,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
是碰巧?
还是故意的?
陆知寒把这个问号也存进了脑海。
陆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陆知寒旁边。
她蹲下来,看着坐在地毯上的陆知寒,歪着脑袋,露出一个七岁小姑娘特有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知寒,你几岁了?”她问。
陆知寒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会说话吗?”陆知意又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像只是好奇的困惑,“我听我妈妈说,你是个傻子,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她说“傻子”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陆知寒依然没有说话。
他看着陆知意的眼睛,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他终于看清了那层东西是什么。
不是嫉妒——嫉妒只是表象。
是——她在学。
她在学她母亲的语气、措辞、神态,学着用一种“为你好的关心”的外衣,包裹着锋利的内核。七岁的孩子不会自己想出这种话术,她一定是听谁说过,然后照搬过来的。
而那些话,出自谁的口,不言而喻。
陆知寒依然沉默。
他没必要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计较。
但他记住了。
全都记住了。
那天下午,大伯母刘秀芝和堂姐陆知意待到傍晚才走。临走的时候,奶奶又抱了抱陆知寒,亲了亲他的脸,然后被沈若兰送出院子。
刘秀芝走在后面,经过客厅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还坐在地毯上的陆知寒。
“知寒啊,”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要是能像你堂姐那么聪明就好了,**妈也不用天天操心了。”
说完,她笑了笑,牵着陆知意的手走了。
陆知寒坐在原地,手里捏着那颗还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
他没有生气。
前世活了近两百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一个中年妇女的一句闲话,还不足以在他心里激起波澜。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刘秀芝说那句话的时候,客厅里没有别人。
奶奶在院子里,母亲在厨房,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了书房。
她选了一个没有旁人、只有他和她的时机说的。
如果不是陆知寒不是真正的“小傻子”,这句话说出去,一个六岁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能跟谁告状?就算说了,一个“傻子”的话又有谁会信?
陆知寒把那颗糖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本狗血小说里的一些情节。
虽然大部分细节他还想不起来,但他记得一个大概的框架——陆家最终的败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被人从内部一点一点消耗掉的。
外部的敌人固然可怕。
内部的蛀虫,更加致命。
大伯母刘秀芝算不算“内部的蛀虫”?陆知寒不敢断定。但从她今天的言行来看,至少她绝对算不上陆家的朋友。
而堂姐陆知意,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变成一个缩小版的刘秀芝。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
陆知寒站起身,拿着那颗奶糖的糖纸,慢吞吞地走到垃圾桶前,丢了进去。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
树干很粗,枝叶很茂密,看起来结实得很。但陆知寒知道,一棵树如果从根部开始腐烂,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等到树叶开始发黄、树枝开始干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要做的,是在根部腐烂之前,把那些蛀虫挖出来。
六岁的身体,能做的不多。
但他有耐心。
前世两百年都活过了,不差这几年。
他只需要等。
等着身体长大,等着记忆完整归位,等着那个时机到来。
而在此之前,他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继续做那个不说话的、反应迟钝的、人畜无害的“小傻子”。
等到所有人都习惯了用俯视的目光看他,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陆知寒把手**口袋,摸到了奶奶塞的那把糖。
还剩三颗。
他拿出一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
窗外,风停了。银杏叶不再落,安安静静地铺了一地金黄。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