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是第一个进来看见的活人------------------------------------------。，像被人在眼眶里塞了两张红网。秦岳那套**规则她倒背如流，但妹妹的加密方式比她想的更野。。是**加密。。碱基对排列顺序被重新编排，每三个碱基对应一个指令，只有拥有苏家血脉的人才能触发折叠层。“操。”。。没法复制。只能她本人上，用自己的DNA当钥匙。。第三段记忆碎片的冲击还在，脑神经像被人用螺丝刀拧过，每一根都在发烫。，哑得像铁皮摩擦。“试出来了？确认了。什么加密？胸腺嘧啶替换叠化，加两段镜像反转。”。“**妹是天才。天才把自己玩死了。”苏星揉了揉眉心，“问题是我这个脑子打不开。需要你自己动手。我没法进你脑区，73层和71层隔了六道隔离门。”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什么？”
“你把墨印手法写下来，我用阅览室的旧式脑感光成像仪转录。”
秦岳那边的声音变了。“你疯了？”
“我还有别的选项吗？”
沉默。
苏星站起来，走到门口，敲了两下。守卫探头，她递出申请单。“阅览室，旧式脑感光仪，申请特批使用。”
守卫看了眼单子，表情变了。
审核走了四小时。
四小时后，苏星坐在阅览室里。面前是一台半人高的机器，屏幕裂了一条缝，镜头盖上有层灰。秦岳的墨印手法代码通过监狱内网传过来，经过两次人工校验，加载到成像仪的写入端。
苏星把头部固定架卡好，校准带扣紧，金属框架锁住颅骨两侧。
“开始。”
机器启动。电流声先响起来，然后是一道刺痛，从后脑勺扎进去。
墨印手法数据以图像形式被投射到镜像区。秦岳的技术习惯、加密规则、序列编排逻辑——全部以神经信号的形式灌进来。
第一秒，左眼开始抽搐。
第二秒，鼻腔里涌出血腥味。
第三秒，她看到了。
一段被拆解过的记忆链。每一个节点都被标记，每一个分支都指向一个坐标。苏晓把地图拆成了三层，每层都有独立的偏移量，只有用苏家的基因锁才能解出真实位置。
苏星握着成像台的扶手，指甲掐进金属面。
图像连续闪动。走廊，通风口，水压管道，电缆井。帝国生化基因研究所的总部大楼在记忆里被重新组装，一层层剥离，最终定格在地下三层。
*3-K7。
她睁开眼，鼻腔在滴血。
秦岳的声音从侧面的通讯器传来。“成了？”
苏星擦了擦血。“成了。”
“看到什么了？”
“一个培养室。”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她站起来，腿有点软，“需要第二段确认。”
守卫进来，看了眼机器残留的数据流，眉头皱起来。“你流鼻血了。”
“正常反应。”
守卫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转身，带她回牢房。
牢房里只剩她和数据板。
苏星点开第二段检索申请——帝国生化基因研究所的日常行动记录。她有权限查自己过去的工作轨迹，那些铁门禁、打卡记录、监控画面快照。
数据流加载完毕。
地下三层的工作记录是零。
一次都没有。系统显示她没有权限进入，更没有打卡记录。
但她的记忆里有一次。
两年前，她误入了一条走廊尽头。电梯按钮面板出了故障，把她带到了不该去的地方。走廊很暗，消毒水味道重得刺鼻，灯光是白得发蓝的颜色。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戴口罩，推着黑色生物废料袋往焚化炉方向走。袋子很沉，拉链没拉到底，边缘露出一截东西。
很小。
一只手。
指甲涂着粉红色指甲油。
苏星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认识那瓶指甲油。妹妹苏晓十八岁生日那天涂的，颜色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个叫“蜜桃**”的色号。她觉得俗，苏晓觉得好看，姐妹俩因为这个吵了一架。
垃圾袋里那只手，指甲涂的就是蜜桃**。
苏星把记忆封存，直接打包发给秦岳。
半小时后，秦岳回复：“DNA残留特征：每条染色体末端都有刻意修饰的痕迹。人工合成染色体。这个人造人的基因序列被编辑过，与正常人存在0.7%的差异。”
“0.7%算什么？”
“算能看出是人，但严格意义上不是人。”
苏星把数据板扣在床上。
三天谈话时间的第二天。
她被押回审讯室时，顾深坐在对面，指尖转着一支笔。“检索结果怎么样？”
“还行。”
“查到什么了？”
“苏晓留下的东西，我需要更多时间**。”
顾深笑了笑，没追问。
苏星知道他不会追问。他要的是时间，要的是她露出马脚。而她需要的是他放松警惕。
她闭上眼，调出妹妹最后一段记忆碎片。
白色房间。
消毒水味道刺鼻，像有人把一整瓶医用酒精打翻在地上。房间中央是一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瞪着一双浅色瞳孔，视线落在苏晓身上。
苏晓站在床边，眼眶发红。
女孩开口了。
“妈妈。”
苏晓的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造出来。”
苏星的大脑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妹妹。苏晓。是基因工程师。
她有权限处理人工胚胎。她有能力制造人造人。她用自己的**和编辑基因创造了一个生命——一个拥有苏晓基因序列的孩子。
苏星强行退出记忆。
脑神经在发烫，像被人从里面点了把火。
但在退出前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
“姐姐，你来了。”
声线频率和苏晓一模一样。
苏星的背脊贴住牢房的墙，冰凉的金属壁把她拉回现实。她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扇叶转一圈停两圈。
苏晓用**结束了这件事。
因为她的复制体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守卫停在门口，敲了敲铁门。“有人探视。”
苏星站起来。
谁？
守卫打开门，侧身让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外。戴着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是浅蓝色的。
“苏星女士，我是帝国生化基因研究所的特派调查员。想问你几个问题。”
苏星盯着那双眼睛。
苏晓活着的时候，最喜欢戴蓝色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