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们的脑子和良心，一样坏了------------------------------------------。，把整个房间泡成一缸****。，手腕上的记忆接驳环还没扣紧，金属边缘硌着骨头，凉意顺着血管往心脏方向爬。两名守卫站在她身后，呼吸声很重，像两头刚喂饱的**。，翘着腿，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你比**妹聪明。”他说话的节奏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用锉刀打磨，“可惜聪明人死得早。”。。一条，两条，三条——墨塔监狱第37层的审讯室和她爸留下的加密文件里描述的一模一样，第三块天花板拼接处有激光切割痕迹，说明这间房至少被拆装过三次。每一道痕迹都对应一次“记忆意外”。“想好了？”顾深把烟扔在桌上，“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我的人做完七十二小时记忆扫描，没问题就放你走。第二——第二种是什么？没有第二种。”。很短，像某种实验仪器发出的干涩提示音。“顾典狱长，你找我进来之前，应该查过帝国《遗物法》第7条吧？”。“被指控者有权在四十八小时内检索死者记忆，提出反证。”苏星靠在椅背上，**碰着金属扶手发出清脆响声，“否则法庭自动推翻原有判决。我不需要你放我走，我只需要一台记忆检索仪。”。
顾深盯着她，看了大概七秒。
“墨塔不是法庭。”
“我知道。”
“这里我说了算。”
“我也知道。”
苏星探过身，**的铁链在桌面上拖出一条刺耳的声音。
“但你也是帝国的人。”她说，“你无视法律的事传出去，你猜司夜会高层会怎么处理你？上一个在墨塔搞私刑的典狱长，现在还在第九层的地下囚室里当‘空脑人’——他嘴里每天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顾深的脸终于不再稳了。
“***——”
“我还没说完。”
苏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加密储存卡，两根手指捏着，放在桌上推过去。
“四年前，青木星**任务，你带人干掉了十七名非法记忆刻印师，报告写的是‘当场击毙’。”她顿了顿，“可帝***法庭的记录里，你活捉了其中三个人。那三个人后来被秘密押送到墨塔地下四层，用非法记忆印记洗掉了关于你的所有证据——你把他们变成了空脑人，把罪名栽给了一具烧焦的**。”
顾深没动。
但他的手指已经攥紧了烟，指节发白。
“这张卡里有完整的数据记录。”苏星说，“我父亲入狱前留给我的唯一一份东西，刚好是你的把柄。”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声。
顾深盯着那张卡，沉默的时间足够让一个正常人憋到窒息。
十五秒后。
“三天。”他开口，声音哑了一个度，“每天最多检索三段记忆碎片。超出立刻强制隔离。”
“成交。”
苏星把手收回来，指尖压着桌面，能感觉到铁锈的颗粒感。
守卫解开了**。
顾深站起来，没拿烟，也没拿那张卡，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背影僵得像一根被钉在地板上的铁棍。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苏星知道，这颗**的引线已经点燃了。
记忆检索室比审讯室更冷。
不到六平米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墨绿色的记忆仓，仓体表面的指示灯闪烁着不规律的红光——这台机器至少用了十五年，主板上的恒温系统早就坏了。
苏星躺进仓里。
冰冷的液体从背部的针头注入脊椎间隙，她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这种老式记忆检索仪没有**功能，接驳神经的方式和用电钻钻开颅骨没什么区别。
视野开始模糊。
感官重新连接的那一刻，她闻到一股消毒水和血液混合的味道。
是妹妹苏晓的视觉。
苏星被迫跟着这双眼睛穿过一条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是金属的，每隔三米有一道密封门，门上的编号是帝国生化基因研究所特有的非标准编排——
地下三层。
妹妹从未到过这个地方。
但她的记忆碎片里出现了这里。
画面跳跃。
苏晓站在一间办公室里——不，这是典狱长办公室，墙壁上挂着一幅帝国皇室纹章，纹章后面有被刮掉过的油漆痕迹。
苏晓转过头，视线落在第三层书架上。
书架是活页的。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第二层的书脊，书架底部弹出一个凹槽，露出一面刻满图案的墙壁。
三重对称结构。
墨印师加密法。
苏星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她工作的地方——帝国生化基因研究所地下三层的地图加密形式，每一个符号对应一个实验室编号，编号的排列方式用的是她自己设计的编码规则。
她从没教过任何人。
更没教过苏晓。
记忆碎片还剩五秒。
苏晓站在墙壁前，嘴角弯起来。
然后她转头，看向记忆的方向——
“姐姐。”
第一声还正常。
第二声开始变了。
音调下沉，声带振动的方式在短短半秒内剧烈扭曲，从女声变成了男声，低沉的、带着某种机械共振的男人声音，像透过一层厚厚的玻璃在说话。
“司夜会。”
那个声音说。
“你们找到了不该找到的东西。”
画面切黑。
记忆仓的金属外壳哐当一震。
苏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放大，视网膜上残留着妹妹最后那张脸——她自己在笑，但眼神不是她的。
那双眼瞳里倒映着另一双眼睛。
苏星的后脑勺重重磕在记忆仓的金属壁上。
“操。”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伤疤里。疼，但不够，脑子里的刺痛还在继续，那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残余还在脑神经末梢上乱窜。
苏晓的记忆里住着别人。
那个人知道司夜会，知道研究所，知道她设计的编码规则。
那个人借苏晓的口说出了那句警告。
而苏晓本人——她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那张墙壁地图意味着什么。
苏星闭上眼睛。
呼吸变得很慢。
她数着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第三下的时候，她睁开眼，瞪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顾深以为他赢了。
司夜会以为她在困兽之斗。
但真正被放进棋盘的人，现在才刚刚开始落子。
苏星从记忆仓里爬起来，手指按着出口按钮，牙齿咬得咯吱响。
三天。
三段记忆。
她要挖出苏晓脑子里住着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