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塔------------------------------------------……，她能感受到各种不怀好意的视线 ，，有恶意，但她最不能忍受的是一种打量。，在奥琉斯出现时，他毫不在意的挤开了前面挡路的人群，，但在看到那身标志性的衣服后又识趣地闭嘴低头。，像一只胜利的孔雀，径直走到奥摩面前，居高临下的点了点头，奥摩扯出一个笑容，伸出一只手，讨好，奥摩别无选择。，没有去握的想法，然后他推了推眼镜，转过身去。，另一位公司职员便像排练过一般，抱着一盆盆栽走了上来。“哦，别见外，这是公司对可能的合作伙伴展现的诚意——一株非常神奇的植物。”，将其放在一旁的扶手上，植株在动，是真正意义上的动，而非轻风拂过的带动。，枯萎，再**，如果不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叶片上的叶脉和标准的植株形态，奥摩多半会认为这是一只未曾见过的动物。，脸上浮现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他当着奥摩的面，扯下了植株的一片叶子。“很神奇吧？公司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把‘繁育’的力量融进这株植物，事实证明星神的力量并不是无法被利用不是吗？、研究、利用——只要有利可图，公司就愿意下本钱。”，松开手指，叶片在下坠中又**了两次，最后落在地面上，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七年了，公司资助湛蓝星七年了。”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镜片，落在奥摩脸上，
“如果公司还看不到与付出相应的回报——那我们只能在这颗星球上，把所有本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他的眼神扫过众人，那种看商品的眼神在奥琉斯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移开。
“这是公司最后的礼物，我们希望您可以好好考虑，我们亲爱的奥摩总统。”
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晚会安静了一瞬，后又开始嘈杂起来。
————————
“叔叔。”
奥琉斯扯了扯奥摩的衣角，那个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觉得难受。
“啊。”
奥摩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弯下腰，把那盆盆栽塞进她怀里，
“累了吧？去外面玩玩，叔叔会搞定这些的。”
他笑了笑，和刚才对那个男人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嗯。”奥琉斯抱着盆栽走了出去。她没有回头，
奥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然后那个一如既往的笑容从脸上脱落，像一张被水泡烂的面具般，他垂下手臂，指甲深深嵌进肉中。
他当然懂，他怎么可能不懂。
————————
奥琉斯可不知道叔叔在想什么，她只是意外，叔叔竟然让她一个人去外面。
这在总统府可是很少有的待遇，而且，一直在关注她的某只蜘蛛也不见了踪影。
她特地绕开了人群，来到花园深处一片偏僻的空地，佣人们似乎提前做过驱虫处理，空气中残留着驱虫剂的淡淡苦涩。
她将那盆盆栽随意放在一旁，静静躺在地上，呆看着天空，向着夜空中的繁星伸出一只手掌。
她在想自己归属于哪里。那只在常人眼中可怖的蜘蛛，一直在妄图对她表达什么。
她也明白自己的特殊性，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消遣不需要任何成本，是她能拥有的最方便的消遣。思考自己的来历。
“淅淅索索……”
某种动静在花园中响起，并向着奥琉斯靠近，她并没有在意，这里是总统府，还能有什么危险？
她只当是某位佣人要来修剪花丛，在看到这边还有人后多半会知趣离开。
但这次，她显然猜错了。
“淅淅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奥琉斯身旁才停下，奥琉斯意外的回过头。
那是一位比她稍微高一点点的女童，穿着紫色的洛丽塔，因为在花丛中前进，裙摆上沾染了花瓣，却并不显得邋遢，反而平添几分灵动。
她的紫色瞳孔很亮，却并没有看向奥琉斯，而是看向奥琉斯放在一旁的盆栽。
“怪异的命途力量？还真是少见。”
她低下身子，无视奥琉斯，自顾自的戳了戳盆栽的花瓣，作为回应，盆栽又掉下来几片叶子。
奥琉斯承认自己被吸引了，在她的印象里，还没有人无视过自己，外人觊觎她，佣人关爱她，但就是没有人无视她。
“喂！你是谁？动我的花干什么？”
奥琉斯从地上爬起来，女童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撇过头。
“你的花？开个价吧，我要了。”
奥琉斯愣了愣，她倒不缺什么，毕竟在湛蓝星，总统府的花销还没有人能比，但她不想让她走，这个不认识自己的人。
“那你陪我聊聊天？我高兴了说不定就给你。”奥琉斯歪了歪头，
“说吧。想聊什么？”
出乎意料，提议被接受了，看来这盆盆栽的分量比她以为的要重。
“我是奥莉，我也不知道聊些什么……不过我没见过你。”
“莫名其妙，黑塔。这种晚会有什么来的必要吗？无聊。”
黑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但奥琉斯注意到，她看盆栽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看一件被放在错误位置上的珍贵**。
“你之后不来了吗？”
“对。”
“你很想要这盆盆栽？”
“对。”
奥琉斯看着黑塔，这个女孩回答得理所当然，既不讨好，也不掩饰，好像她要什么、不要什么，都和别人没关系。
她忽然不想让她轻易拿到这盆花了……
“这盆盆栽我不会给你的。”
“……为什么？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可是你的回答我很不高兴，所以我要把这盆盆栽种到这块花园里，你要是想研究什么的话，每次晚会自己来吧。”
说罢，奥琉斯真的当着黑塔的面开始挖坑，这让黑塔眼皮抽了抽。
这就是她不喜欢和同龄人打交道的原因，谁知道这些低龄儿童下一秒会干什么。
“……随你。”
黑塔有些无语的转身消失在花丛之中，奥琉斯蹲在地上，看着被她挖出来的那个浅坑，又看了看黑塔消失的方向。
她有预感，黑塔会回来的。
————————
“奥摩先生，注意休息，小姐那边……会担心您的。”
总统办公室里，奥摩不如往常那般锐利，他趴在桌上，眼中满是疲惫，还有一种更深的无力。
公司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他拖不下去了，如果公司方面没有大的变动，奥琉斯被带走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不可能为了养了七年的“女儿”放弃整颗湛蓝星，他是总统，其次才是父亲。
就和奥莉当时的死亡一样——他什么都做不到。
————————
“准备邀功吧！要不是上级压下来的命令，谁想在这鸟不**的地方待七年？连家族的虾鸡尾酒都喝不上。”
回到公司驻地，猎犬彻底卸下了晚会上的优雅面具，他对这颗不够繁荣的星球一视同仁的嫌弃。
“大人辛苦了。”
驻地士兵敲了敲长矛，猎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醉醺醺的摇着头朝自己房间走去。
“真是的……这种苦差事就知道丢给我，可恶的老斯科特，给我等着……”
在迷迷糊糊中，他坠入了梦乡，不过这个梦似乎有点奇怪……怎么会有一只**的大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