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任与跟踪------------------------------------------，白芷出门了。她没有去西岸餐厅，而是去了一家银行。她要办的事很简单：把名下所有账户的钱归集到一起，然后申请一笔大额信用贷。，三天后银行系统就会彻底瘫痪，贷款不用还，信用卡不用还。所以，能借多少借多少。，眉头紧锁。“***，您这个申请金额有点大。按照您的收入和资产情况，我们最多能批一百万。两百万，”白芷说，语气不容置疑，“我有抵押物。可是这很难办呀刘经理，您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真的急需这笔钱。”：“好吧。”，迅速签完字就离开了。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几个年轻人正在嘻嘻哈哈地**。旁边的奶茶店排着长队，小商贩的叫卖声，一切都那么正常。，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七分。距离末日降临，还有五十四小时十三分钟。，报了西岸餐厅的地址。车子启动的时候，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快速运转：安全屋选在哪里？物资从哪里采购？物流怎么安排？时间够不够？，只活了半年。但就是这半年，让她知道了末日里最重要，不是武力，不是运气，而是准备。准备越充分，活得越久。“小姑娘，到了。”随着司机的声音，把白芷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白芷睁开眼，付了车费，推门下车。，看着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正在跟服务员说话。前世的白芷看到这个画面，心会怦怦跳。现在的白芷，只觉得恶心。
她推门走了进去。林辰抬起头，看见她，笑容更大了：“小芷，这边。”白芷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林辰把菜单推过来，绅士十足。白芷没有接菜单。她看着林辰，眼睛一眨不眨。
林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辰，”白芷开口了，声音平静，“你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林辰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小芷，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是这样的，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缺口大概五十万。我知道你手上有点积蓄”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能不能先借我周转一下？等项目回款了，我连本带利还你。”
连本带利？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说得情真意切，说得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呢？五十万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白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她放下杯子，看着林辰的眼睛，慢慢地说：“不借，没有。”
林辰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小芷。”
白芷打断他：“林辰，你那个项目，三个月前就该结束了。你投进去的钱，已经亏了百分之八十。你找我借钱，不是周转，是填坑。”林辰的脸色变了。
白芷声音不急不慢继续说：“而且，你最近跟一个叫徐婉的女人走得很近。上周三你们一起去了三亚，住的是五星级酒店。你给她买的那个包，是LV的”
林辰的脸彻底白了。“小芷，你误会，我对她就是逢场作戏，她家里有钱，只要她给我投资我家就能东山再起的。小芷，我心里只有你的？”
白芷没有回他。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林辰，从今以后，不要联系我了。”她转身要走。
林辰猛地站起来，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小芷，你听我解释。”
白芷低头看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碰我一下，我就报警。”
林辰的手僵在半空中，白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餐厅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幕，她等了两辈子。但是还不够。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正餐，在三天之后。
白芷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四十八分。她正准备拦车去看那个军工公寓，手机突然震动了。
一个陌生号码，白芷接起来。
“白芷？是你吗？我是商陆！”
白芷的心开始跳动的厉害起来，呼吸急促。那个前世在风雪中抱着她哭的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我从同学那儿要的。白芷，你现在方便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白芷沉默了两秒：“什么事？”
电话那头，商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很大的事。关于天气的。”
白芷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我没办法解释，”商陆的声音有些急促，“就是直觉。我从小直觉就很准，这次特别强烈。白芷，你能不能相信我？三天之内，可能会有灾难。你赶紧准备一下，多囤点东西，找个安全的地方。”
白芷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商陆没有重生。只是想要保护她，上一世也是这样，怪自己没有听他话，反而把他说的话当作玩笑，小题大做。
前世她拒绝了这份心意，
“商陆，我相信你。”白芷开口了，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柔和，“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喜：“你相信我，愿意见我？”
“嗯。”
“我在市中心，咖啡店，就是学校旁边那家。”
“好，我二十分钟到。”
白芷挂断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前世的最后一个画面，商陆抱着她冻僵的身体，在风雪中痛哭。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但她也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人的战争。
白芷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商陆。他坐在角落的位置，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商陆看见白芷，他立刻站了起来，表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白芷，你来了。”白芷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你要说什么。”
商陆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搓了搓手，“就是最近这几天，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面到处是雪，天是黑的，很冷很冷，所有人都快死了。然后我看见你倒在雪地里，我怎么叫你都不醒。”
他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发颤。“我查了天气预报，一切正常。但我就是觉得不对。白芷，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就一次。这几天多买点东西，吃的喝的，厚衣服，别出门。”白芷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谎言，没有算计，只有真真切切的担忧。
前世，他也是这样。总是默默地关注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地退开。而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商陆，”白芷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信你。”
商陆愣住了：“你信我？”
白芷面带微笑，坚定地说：“我信你。”
商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那我陪你一起去买东西！你一个人搬不动，我可以帮忙！我力气大！”
白芷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咖啡店。
夜风吹过来，商陆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替白芷挡住了风。白芷没有拒绝。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发现异样。但她知道，在天空的某处，冰封正在倒计时。
距离末日降临，还有不到七十二小时。而她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白芷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咖啡店的时候，角落里有一个戴着**的男人，悄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她跟商陆见面了，要不要跟？”
几秒钟后，对面回复：“跟，看她接下来去哪。”男人四周看了看压低帽檐，跟了出去。
夜色中，三道人影，一前两后，消失在繁华的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