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悠端着菜出来，看了看门口："谁啊？"
"物业的，检查管道。"
"哦。"
楼上传来赵美兰的笑声，正在打电话。
我听得很清楚。
"对对对，五千块！以后每个月固定收！这女婿虽然穷了点，但胜在听话，跟条狗——"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大概意识到自己说大声了。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发了条消息。
"你帮我查一下，翠湖*小区3栋的房产信息。"
**秒回："查什么查，整个翠湖*都是你的，你忘了？"
"帮我打一份产权证明，明天用。"
"你终于要摊牌了？我早说了，你丈母娘那个——"
我打了两个字："闭嘴。"
他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然后追了一句："顾总，您受的这些委屈，将来够拍一部八十集电视剧了。"
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眼靠着。
不急。
好戏才刚开场。
第二章
周日。
一大早，赵美兰就在楼上扯着嗓子喊。
"悠悠！叫你那口子别赖床了，下来做早饭！"
七点钟。
周末。
七点钟。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三次。
起床做了四个人的早饭。赵美兰吃了一口粥，皱着眉放下了筷子。
"太稀了。"
我又去厨房煮了一锅稠的。
她又尝了一口："太烫了。"
岳父林国强默默端过稀的那碗，小声说了句："我觉得挺好喝的。"
赵美兰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低头扒饭。
上午十点，小舅子林浩终于起床了。
这位爷今年三十了，没有正经工作，名片上印着"自由投资人"。
投了什么我不清楚，但他每个月固定从赵美兰那里领五千块零花钱我是清楚的。
今天他带了个人回来。
一个穿着名牌POLO衫的男人，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头发上打着发蜡，进门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
"姐，**。"林浩进门就嚷，"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们儿，陈浩宇，做房地产的，身家上千万。"
陈浩宇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话。
然后他看见了我。
他的笑容卡在了脸上。
眼珠子定住了。
嘴巴张开，维持了大概三秒钟。
"顾……"
我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冲他眨了一下左眼。
陈浩宇打了个寒颤。
"顾……顾大哥好。"他声音发虚。
林浩没察觉，拉着他往沙发上坐："浩宇，你跟我**聊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成功人士。"
陈浩宇坐在我对面，**只挨了沙发边沿的三分之一。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在抖。
"顾……大哥，你也住这儿啊？"
"嗯，暂住。"
"暂住，暂住好。"他猛点头。
林浩兴致勃勃地说："浩宇，你跟我**说说你那个新盘，就是城东那个，多少钱一平来着？"
陈浩宇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那个盘啊……那个盘……"
他偷看了我一眼。
我喝了口茶。
"那个盘是……北城集团开发的。"他声音越说越小。
"北城集团？**啊！"林浩一拍大腿，"那可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公司，你认识里面的人？"
陈浩宇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认识……一个。"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
"浩宇是吧，坐着聊，我去倒杯水。"
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
他整个**了一下。
我去厨房倒水，听见客厅里林浩还在吹。
"**就是个打工的，月薪六千，我都替我姐丢人。浩宇你看看人家，开宝马住洋房，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陈浩宇干笑两声。
我端着水出来，递到陈浩宇手里。
"喝水。"
"谢……谢谢顾大哥。"他双手接过，手指头都在哆嗦。
赵美兰也下来了，一看见陈浩宇眼睛就亮了。
"哟，小陈是吧？长得多精神！比我们家小顾强多了。"
她说"小顾"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林浩经常提你，说你做大买卖的，了不起！"
陈浩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姨过奖了，我就是……打工的。"
"谦虚！"赵美兰拍着他的手，"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介绍给我们林浩？条件别太差，家里至少得有两套房。"
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