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老师、邻居、丈夫，异口同声——
我没有女儿。
可念念的小手，前一秒还牵着我的衣角。
监控被篡改，照片被清空。
当我被逼进绝路时，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弹幕：
别信他们。去下水道，拿枪，抢押运车。
1
今天是六一。
为了找回我的孩子，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六一儿童节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的操场上。
今天是全园亲子活动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彩色的气球挂满围栏，小朋友们穿着可爱的演出服，蹦蹦跳跳，热闹极了。
我牵着女儿念念的小手，心里满是柔软。
念念今年四岁，粉雕玉琢，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她仰着脑袋看我，小手里还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
“妈妈，你等下要看我表演节目哦。”
“好，妈妈一定目不转睛地看着你。”我蹲下身，帮她理了理衣角。
活动流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亲子游戏、集体表演、手工互动。我陪着念念跑前跑后，全程寸步不离。
身边都是熟悉的家长和孩子，大家说说笑笑，一派温馨祥和。
我从来没有想过，短短几分钟之后，这片欢乐的场地，会变成将我拖入深渊的噩梦之地。
集体表演结束，孩子们回到各自班级队伍里休整。
我站在操场边缘，低头整理背包，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零食。
也就是这低头的两三秒。
等我再抬起头，视线扫过整座操场。
原本站在人群里的念念，不见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揪紧。
“念念？念念！”
我拔高声音呼喊女儿的名字，目光慌乱地在人群里来回扫视。
操场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跑动的孩子，可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
我迈开步子，在人群里疯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女儿的名字。
“有没有人看到我的孩子？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裙子！”
我抓住离我最近的一位带班老师，双手都在发抖。
“老师，求求你，看到我女儿了吗？她刚刚还在这里，一转眼就没影了！”
这位老师我认识，平日里接送孩子时常打交道。我本以为她会帮我一起寻找。
可她只是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几分怪异。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缓缓开口：“这位家长，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一愣，急道：“我没有弄错！我女儿刚刚还在这儿表演节目，怎么会弄错？”
“可是今天整场活动，我一直都在现场，”老师语气平淡，“我从头到尾，只看到你一个人。你根本没有带孩子过来。”
这句话，如同一块寒冰，狠狠砸在我的头顶。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独自来参加活动的，身边没有孩子。”老师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疏离，“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了？”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周围其他的家长。
刚才一起聊天、一起做游戏的几位家长，此刻全都停下了交谈，纷纷看向我。
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不解与诧异。
“是啊，我们刚才还说呢，就你一个人站在这边，没见到小朋友。”
“是不是家里孩子没来，你太想孩子出现幻觉了？”
“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突然说自己带了女儿过来？”
一句句话传入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环顾四周，又看向不远处玩耍的小朋友，拉住一个看起来和念念年纪相仿的孩子。
“小朋友，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妹妹？她叫念念。”
孩子怯生生地摇了摇头：“阿姨，我不认识你，也没有看到什么小妹妹。”
接连问了好几个孩子，得到的答案全部一致。
所有人，老师、家长、孩童。
口径统一，全部都说，我孤身一人来到***，从来没有带过女儿。
这怎么可能？
几分钟前，念念还牵着我的手，和我撒娇说笑。我亲眼看着她上台表演，亲手帮她整理衣服。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被所有人否认存在？
2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