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思薇说打官司贵，问我家卖豆腐赚多少。这些算不算综合素质？”
围观的人拿手机拍得更近。
何佩兰第一次慌了。
“你未经允许录音。”
我说：“这里是校门外公共场所。”
丁荷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这句话没错。”
何佩兰转头，看见丁荷，脸色变得很难看。
“丁科长，你怎么来了？”
丁荷走到桌前，拿起我的申诉回执看了一眼。
“上午有人举报明德书院拒***申诉调查。我来送调取通知。”
她把一张盖章的纸递给何佩兰。
“下午三点前，请明德提交顾南枝青云班录取相关材料，包括原始志愿确认、放弃确认、综合评价、招生会议记录。”
何佩兰没有接。
丁荷把纸放到门卫窗口。
“不接也视为送达。”
我爸低声问：“丁老师，这样是不是就能查了？”
丁荷看了我一眼。
“能查，但查到什么，要看材料。”
何思薇扯了扯何佩兰的袖子。
“姑姑。”
何佩兰压住她的手，低声说：“进校。”
她们转身要走。
丁荷忽然开口。
“何主任，那张放弃确认书，最好别再只拿复印件给学生看。”
何佩兰停住。
“丁科长什么意思？”
丁荷说：“复印件看不出笔压，也看不出改动痕迹。原件下午一起交。”
何思薇手里的花掉了一片白色花瓣。
下午三点，明德没有交材料。
三点半，学校官方号发了一份**。
“针对网传青云班录取争议，我校已依法依规完成招生工作。个别家长因个人诉求未被满足，在校门口聚集并引导未成年人录音、拍摄，严重干扰校园环境。我校将通过合法途径维护声誉。”
**下面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我爸在校门口举纸板。
第二张，是我妈跟门卫争执。
第三张，是那张只露出签名的放弃确认书复印件。
评论区很快被带偏。
“分数高就能耍横？”
“看她爸妈那样，学校不收也正常。”
“穷人最爱闹，孩子再会考也没教养。”
卢小满气得发来二十条语音。
“我申请退出青云班，我现在就写。”
我回她：“别退。你在里面，能看见他们下一步。”
她发来一句：“你真沉得住气。”
我没有沉住气。
我只是知道，我一哭，他们就会说我心虚。我一吵，他们就会说我偏执。
晚上，我爸的豆腐摊被人围了。
几个年轻人拿着手机，一边拍一边问。
“叔叔，你女儿是不是签了放弃又反悔？”
“你们是不是想讹学校钱？”
“豆腐卫生吗？别吃了闹肚子也怪明德。”
我爸把豆腐一块块摆好。
“买豆腐排队，不买别挡路。”
有人伸手去戳豆腐。
我妈一把拍开。
“你干什么？”
那人夸张地叫起来。
“**了，顾南枝妈妈**了。”
围观的人举起手机。
我从摊后走出来。
“你刚才戳豆腐的视频，我也拍了。”
他指着我。
“你就是顾南枝？你这么厉害，怎么没进青云班？”
我说：“你这么关心明德，怎么不敢报名字？”
旁边有人笑。
那人脸挂不住，抓起一块豆腐就往地上摔。
白豆腐碎在泥水里。
我爸的扁担动了一下，又放下。
他看着那块豆腐，声音哑了。
“这块两块钱。”
那人愣了愣。
“你还要钱？”
“摔了就赔。”
“我就不赔，你能怎样？”
我拿起手机。
“报警。”
***离菜场不远，**来得很快。
那几个人一看**来了，嘴上还硬。
“我们就是路过问两句，他们卖问题豆腐。”
菜场卖菜的王婶把围裙往腰上一扎。
“你放屁。老顾家豆腐卖了十几年，街坊都吃。你们一来就骂人，还摔东西。”
卖鱼的郭叔也说：“我这边监控拍着呢。”
那几个人不吭声了。
**让他们赔了钱，又把人带走登记。
我妈坐在摊边，眼泪掉进装豆干的盆里。
“枝枝，要不算了吧。青云班不要咱，咱去别的学校。”
我爸没说话。
他把地上的豆腐一点点捡起来，装进塑料袋。
我蹲下帮他。
他说：“别捡，脏。”
我说：“爸，我不算。”
他停了停，把塑料袋系紧。
“那就不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