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依为命的姐姐嫁进傅家后，产后崩溃的她哭着跪在地上祈求温梨：“妹妹，帮帮我。”
就这样，温梨代替姐姐住进傅家，成了傅家小少爷的临时照看人。
三年后，本该在疗养院休养的姐姐再次出现，指责她赖在傅家不走，抢她的孩子和丈夫。
愤怒的傅寒声把她关在育婴室外一整夜，不准她再靠近孩子半步。
温梨不辩解不哭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预约了胃镜复查。
以及把那本写满三年喂药、过敏、夜哭记录的育儿手账，放进了帆布包最深处。
没人知道，医生让她尽快住院，她已经拖不起了。
温梨要签字的时候，对面的医生把笔递给她，语气放得很低。
“最好通知一下家人，检查结果不太好，后续治疗不能再拖了。”
温梨看着家人两个字，走神了一瞬。
傅寒声和温书瑶的脸从脑子里掠过去，还有傅景安攥着她衣角喊小姨妈**样子。
她很快低头笑了一下。
不是，他们都不是她的家人。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温梨一笔一划在复查确认单上签下名字，然后把单子折好，塞进包里。
“谢谢您，麻烦了。”
医生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忍不住说：“这几天别再熬夜了，胃出血不是小事。”
温梨应了一声，慢慢往外走。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梨梨！”
温书瑶穿着一身白裙，从拐角快步走来。她伸手扶住温梨的手臂，把她上下看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没事就好，怎么瘦成这样了。”
温梨把手抽出来，没有说话。
温书瑶叹了口气：“几年不见，性子还是这么闷。”
她伸手**温梨的头发，温梨偏头躲开。
那只手停在半空。
温梨看着她白净的指甲，想起三年前，那只手把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塞进她怀里。
那晚傅家灯火通明，傅寒声被一通急事叫走，佣人都不敢进主卧。温书瑶抱着孩子坐在地毯上，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梨梨，我受不了了。”
“他一哭，我就想从窗户跳下去。”
“我不是不爱他，我只是快死了。”
温梨那时刚从***下班，身上还带着消毒水和奶粉味。她抱住那个小小的孩子，孩子哭得满脸发紫，一碰到她的怀就像抓住了浮木。
温书瑶跪在她面前，死死攥着她的裤脚。
“你最会哄孩子了，你帮我几个月，等我好了，我就回来。”
温梨没有问她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傅寒声知不知道。
她只问：“安安喝什么奶粉，多久一次？”
温书瑶哭着说：“我不知道。”
那一刻，温梨就知道，这不是几个月。
三年里，傅景安夜里高烧三次，牛奶过敏两次，惊厥一次。傅寒声在外地谈生意，温书瑶在疗养院断断续续发来几条语音，每次都只有一句。
“梨梨，辛苦你了。”
温梨不怨。
姐姐从小护着她长大，父母早逝后，温书瑶打三份工供她读书。她被同学锁进器材室，温书瑶拎着拖把冲进学校，胳膊被打断了还笑着说：“别怕，以后我罩你。”
所以她替姐姐照顾孩子，她认。
她被傅家佣人叫小温老师，被傅寒声当成别有所图的外人，她也认。
可现在，温书瑶回来了。
她站在医院走廊里，眼泪说来就来。
“梨梨，我听寒声说，你昨天晚上闹着要见安安。”
温梨抬眼：“安安昨晚哭到吐，保姆给我发消息，我只是去看他。”
“可你已经不是他的主要照看人了。”温书瑶声音轻轻的，像怕伤了她，“我回来了，你该把孩子还给我。”
温梨看着她：“还？”
温书瑶咬了咬唇：“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三年是你帮我，我感激你。可你不能因为孩子依赖你，就舍不得放手。”
温梨的包带勒在肩上，她没有动。
“昨天是谁让人把安安的旧奶瓶全扔了？”
温书瑶一怔。
温梨接着问：“谁给他换了含牛乳的蛋糕？”
“我不知道他还过敏。”温书瑶声音拔高一点，又很快压下去，“我是**妈，我会学。”
“他过敏记录在你床头柜第二个抽屉，红色文件夹。你没看。”
温书瑶的眼泪掉下来：“梨梨，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出错？”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