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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贺君山手里的亲子鉴定。

嘲讽地笑了，恨恨地质问他：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她不是你的！”

“你不相信，这个鉴定为什么不能早点做，早一点出结果？我女儿就不会差点没了命！”

贺君山眼睛红得吓人，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良久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孩子的爸爸是什么人？能告诉我吗？他还活着吗？”

他问完马上保证。

“我绝对不会找他的麻烦，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我深呼吸，看向窗外。

“年年是我收养的……”

当年别墅的火烧起来，我本来没想逃的。

生无可恋，死了就没有痛苦了。

很多事情都是一念之间。

我突然想到那个只在我肚子里待了两个月的孩子，求生的**战胜了一切。

我躲在一个小诊所养伤时，发现自己怀孕了。

冥冥之中，是这个孩子救我，也救了它自己。

我带着它回了**。

七个月时，我在做摆摊卖的手工**时，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肚子疼。

我叫了救护车，是胎盘早剥。

孩子没保住，我的**也因为大出血切掉了。

年年是我打工认识的一个年轻女孩生的。

她听说我的孩子没了，把刚出生几天的女儿抱到我家。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一定好好爱她的。”

说完扔下五千块钱就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年年就这样成了我的女儿。

可没想到她有严重的先心病。

我顾不得贺君山会不会找到我，回老家处理了爸妈留下的遗产，给年年治病。

幸运的是，他没有找过来。

我一边照顾年年，一边摆煎饼摊赚钱。晚上还会跑外卖。

到了今年，医生说年年的情况可以做手工心脏手术。

但我实在凑不出来那么一大笔钱。

没办法只能动了贺君山的卡。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的，你算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平静地对贺君山说。

贺君山悲痛欲绝。

眼泪从捂着脸的指缝里流出来。

“对不起攸然……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混账，把你害成这样……”

“攸然，求求你，让我补偿你好不好？”

我轻轻一笑，“不用我还那笔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就是我要的补偿。”

贺君山摇头。

“不够，不够攸然。”

我眼神陡然变冷，“我最想要你的命，你舍得赔吗？”

在狱里，在囚笼似的别墅里，我无数次想让他死。

可有了女儿之后，我忽然就不恨了。

我没有那么多余的精力，也不想浪费一点时间在不值得的、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这个问题，贺君山没办法回答。

“我明明那么爱你，认识你以后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你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你躺在ICU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一次次闪过后悔，如果我不去找你，没有让你跟我来港城，你就不会出事。”

“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可以拿自己的命来换。”

“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

停顿很久后自嘲地苦笑。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听，如果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意义，我已经把你伤成这样了。”

“我不该去那个讲座的。”

只有这句话我赞同。

“我也是。”